“嗡嗡嗡。”
“我们还到过流沙河,徒弟说曾经的卷帘大将、现在的金身罗汉曾在流沙河做妖怪,流沙河沙随水动,水流沙流,有八百里宽,鹅毛不能飘,芦花定沉底。河里有一座水晶堆积的山,山顶有几颗取经人的骷髅头,因我徒弟同金身罗汉了解,遂借到骷髅项链渡的河。”
“东边日出西边雨,道是无晴却有晴……”
她瞧常澈自顾自窜进树丛,提着绣花鞋方才想追逐,因绊着一根藤蔓颠仆,胳膊都擦伤,眼睛尽是雾气,回坐青石间,暗想:“真悲伤,她嫌弃我,是嫌弃我呢!”
垂垂地,青裙看常澈没能返来,悄悄担忧,小和尚嘴中古怪的故事也都索然有趣,待到中午六刻,两和尚告别青裙,朝着山颠的古刹持续攀爬。
沈青裙拽着常澈的袖口,嘻笑道:“噯!青裙既非道、又非僧,天然是随便吃咯!食不厌精、脍不厌细,便是我家夫子的教诲。”
她思路乱飘,想着那晚逃窜的事,既觉好笑又觉好气,拾着一根枯松枝,狠狠鞭打着身边的花草,骂道:“黑心鬼、无脸男,你给饿狼拖去、给强盗杀掉,毒死你。”她愈想愈气,将周遭的花草都打折了。
老衲人道:“扫地恐伤蝼蚁命,珍惜飞蛾纱罩灯,小施主宿世或是一飞蛾、一蝼蚁、一花草,善待生命,福报自来。”小和尚持佛礼道:“徒弟数日前曾教我一首歌谣,我唱给小施主听:谁道群生性命微?普通骨肉普通皮。劝君莫打枝头鸟,子在巢中望母归。”
……
小和尚将书笈、包裹都卸掉,老衲人自书笈内取出一卷‘心经’,小和尚自包裹内取出馒头,自家吃,也分给徒弟、青裙吃。青裙邀他同坐,小和尚面庞微红,摇着头到一青石前,瞧青石间有一蚂蚁,使蚂蚁爬掌心,移到空中遣走。
小和尚道:“你哄人,我不给你讲。”青裙嬉笑道:“僧家不打诳语,我都没打花草,你徒弟骗我呢!”老衲人道:“为师既承诺小施主,怎能食言呢。”沈青裙瞧小和尚神采乌青,拗犟得不开口,笑道:“真是犟秃驴,我承诺你呢!不哄人。”
她一双敞亮的眼睛瞧着普泓道:“你不喜好我打花花草草,我不打就是,老衲人,你给我讲讲一起的奇闻趣事呢,我真的好无趣,都没谁同我玩。”普泓笑道:“小施主慈悲为怀,老衲非常感激,徒儿,我们到树荫底暂歇一会。”
“我和徒弟曾到火焰山,峰岚叠嶂、烟气蒸腾的,像进到锅炉一样,那边没有初夏秋冬,寸草难生、飞鸟匿踪。炙热的气流蒸腾翻滚,像是熊熊火焰、火舌撩天,纵是神仙都难过呢!我徒弟请来鸱吻,鸱吻喜好吞火,帮我们过的火焰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