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黔道:“他白叟家深明大义,见情势告急,为保丐帮一脉不断,临危受命,托我将打狗棒交与帮主。”彭长老带领丐帮弟子围歼祭影教,按理不管事成与否皆该遣人互通信息,这好久杳无音信,帮中人甚是挂怀,此时自他口入耳闻,另一名化子忙道:“彭长老现在那边?”
陆黔自潼关疆场逃脱后,一起躲躲藏藏,凌晨方至长安,向处所官府出示多铎所授令牌,通报过军情,获得几两赏银,几个时候以内便尽数买了酒喝。不日就听闻清军大获全胜,改元建国的动静,心下沉闷,取出从李亦杰处偷来的册子翻看。仓促瞄过几页,却觉此中招式与先前所见大相径庭,百思不得其解,此际无人商谈,只得暂不作理睬。
帮主长叹道:“当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本来我与孟掌门向来是井水不犯河水,华山丐帮亦稀有百年的友情。但这老儿既如此倒行逆施,教唆门下弟子行凶反叛,凡有道之士,皆不能恕!十今后各路豪杰会合论剑林,停止豪杰大会,我们倒要去挫挫华山派的威风!”帮中弟子义愤填膺,齐声呼应。
当日彭金龙力斗暗夜殒,恰是想取这一番上风。但陆黔武功内力与残煞星相差何止毫厘,几招间几次遇险,着地一滚,突觉背后触有硬物,这才想起打狗棒还藏在本身身上。对一众叫化子而言,见棒如见帮主亲临,当即反手抽出,“铛”的一声,架开拐杖,翻转点向俞双林胁下。俞双林面色一变,向后纵跃,喝道:“且住!好不要脸的小贼,这打狗棒你从那边偷来?”
帮主奇道:“华山派?华山掌门孟安英为人向来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不顾同道义气,此次没传闻他们参与行动啊!”陆黔道:“华山派并非两不相帮,只恨小侄有眼无珠,一见他们当即上前拉手言欢,反被擒去邀功。魔教尽是些趋炎附势之辈,此番出动,是前去潼关给满贼助阵,将我大明江山拱手送与内奸。小侄九死平生,才获得元帅信赖,骗了他令牌逃出。”
陆黔常日只觉这类人均是些招摇撞骗之徒,暗存轻视之意,此时势随时易,心想他走南闯北,动静定然通达,忙上前扣问道:“老丈,烦劳探听一事可否?”
正有些对劲失色,突觉耳后一阵劲风袭到,俗话说听音辨形,即知对方内功深厚。他虽高傲,却不致自误,当下不敢忽视,脚根扭转,猛一个侧身闪避,划转弧形,下一刻就同敌手打了个照面。只见一名手持竹拐,背负麻袋的老丐立在面前,长须直拖到胸前,脸上就如罩了个平板面具。人群中有私语声传出:“那是丐帮长老俞双林,除彭长老以外,算得帮中的第二号人物。”
那老者向他瞟了一眼,点头晃脑的道:“我瞧少侠面有阴邪之象,明示流年倒霉。才出虎穴,又将转入狼窝。劝你还是撤销克日路程,放心回家休整驱邪,或还能逃得过不今后的大祸临头。”
本来那人恰是崆峒掌门,他此前劫镖不成,反为李亦杰与崔镖头联手相攻,虽借着梅花镖捡回一条性命,也已身受重创。本欲回观中疗摄生息,以待东山复兴,却终因体力不支,昏倒在街角,幸蒙丐帮弟子援救,每日由俞双林奉侍喂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