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亦杰点头叹道:“鄙人确是诚恳祝寿不假,只是销魂泪也要拿走,事关我二人的毕生幸运,含混不得。”当下将楚梦琳的言辞复述一遍。他在几人监督下将这段话几次练习,方在本日当着全场之面说得洁净利落。
李亦杰道:“我也只是猜想,此物既名为‘销魂泪’,必是教人遐想到悲伤之物。”江冽尘嗯了一声,沉吟未决。李亦杰又道:“你看,不会是一具棺木吧?不会是一对痴男怨女堕泪写就的死别书吧?”江冽尘初时本听他阐发得极有事理,万没想说到厥后还是普通的无稽之谈,只闷闷隧道:“我看不会。”
南宫雪微微一笑,道:“前辈也不需如此难堪,长辈不过打个比方罢了,令高徒武功不凡,全仗你教诲有方,长辈和师兄确是不敌。所幸各派弟子均以师门名誉为先,为那销魂泪该由何派所得辩论不休,我与师兄才趁乱分开。”她此番话看似谦恭有礼,实则将朴重世人的利欲熏心揭穿得淋漓尽致。崆峒掌门沉默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了句“你华山派便只会逞口舌之利么?”南宫雪也未几言。
崆峒掌门朝那老者瞪眼一眼,才道:“魔教妖徒大家得而诛之,那也怪不得他们几个。若依你们所言的‘遭受各派弟子围攻’,如无不俗气力,又怎能脱围而出?”南宫雪嘲笑道:“身具杀人气力,与当真杀人美满是两码事,岂可混为一谈?如果前辈遭那包抄,能够脱身么?”
江冽尘与楚梦琳亦寻了个偏僻桌前坐下,楚梦琳四周打量,道:“这武当掌门好大的场面!我的生日,爹可从没这么放在心上。”说着竟略有些难过。
楚梦琳暗自发笑,探过甚低声向江冽尘道:“本来李大哥也能够演出得这么好,将来他如果去卖艺,声泪俱下的说些背井离乡的故事,却也风趣!”江冽尘冷哼一声,不置可否。楚梦琳讨个败兴,沉静坐回原位。
江冽尘道:“那也不必,武当掌门寿辰,我们又怎可不去奉上一份大礼。”楚梦琳道:“我倒有一奇策,他们不识得我与江……表哥,我们便混在那些人中直接上山。你二人可扮作一对已有婚约的大族后辈,可雪儿的爹极是固执,非要李大哥以销魂泪为聘礼,以是你们没何如,只能找武当掌门相商啦。但愿他白叟家大发慈悲,不要粉碎了一对恋人的毕生幸运!”南宫雪传闻要与李亦杰扮作未婚伉俪,立时羞红满脸。
绝焰满腔肝火无处宣泄,转向李亦杰道:“我武当派与官府素无干系,再者,寿筵之上强抢寿礼亦是无礼之至。你二人若朴拙恳祝寿,敝派自当好生接待,如果用心拆台,我们也不会客气,这便下山去吧!”贰心下却并未将他们当作真的官府中人,只暗自狐疑乃是给崆峒掌门拉拢的,用心让师父当众下不了台。
李亦杰苦笑道:“梦琳,你有这番本领,我们便去天桥下平话,也可自餬口计。”楚梦琳笑道:“好没出息!喂,稍等半晌,我去为你们弄些衣服来。”李亦杰叮咛道:“拿了衣服就好,别伤无辜性命了。”楚梦琳吐吐舌头,笑道:“我们这一套你算是全晓得啦!放心好了!”说罢飞身而去。
临空道:“销魂泪原是一块玉石,形状小巧,通体晶莹,并会泛出红光,因形似泪滴而得名。这也与当年和硕庄亲王传下此物时,内心极其哀思大有干系,唉,那都是些陈年旧事,此时不提也罢!”何征贤进逼一步,道:“你说不是就不是么?如此大事,岂可凭你一面之辞,妄下断言?真当我们各派豪杰都是有眼无珠之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