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亦杰回身,左臂架开劈面一棍,顺势将其夺下,在空中作势虚劈,待将世人视野引开,遂将重心倾于左足,右足横扫敌方下盘,一群人站立不稳,扑地跌倒。半晌间已将那群人打得七零八落。李亦杰拉了韵儿,道:“这便走吧!”说着疾步奔出。南宫雪叫道:“师兄!”李亦杰一颗心全系在韵儿身上,竟充耳未闻,南宫雪跺了顿脚,也仓猝追去。
那男人嘲笑道:“国法?”一语未毕,忽感有一手掌按住他肩头,道:“老子就是国法!”语声极是放肆,恰是李亦杰。那男人怒道:“干甚么?老子的闲事你也敢管?怎不探听探听老子是谁?说出来吓死了你!”李亦杰笑道:“好,你且来吓一吓看,先倒下的阿谁不是豪杰。”
许是有些人生来是贫苦的命,便得了天降横财也无福消用,小瓶在横穿大漠时遭受沙盗攻击,被乱刀砍死,银子也被尽数搜走。沙盗猖獗,频频犯案,银子尚未追回,可称得是克日一桩大案。她恰是在沉香院弹奏时,听来宾茶余提及此事,心下不自禁的难过,只觉命如草芥,几白天已连下落空了生射中诸多首要之人。至于此后的路要如何走,尽是一片未知苍茫。
李亦杰脸上微红,欲转移话题,道:“前次与女人相遇时,记得你身边有一小丫环,现在却怎地不见?”韵儿道:“你说的是小瓶?小瓶么,她……”语声哽咽,神采凄楚。
李亦杰回身怒道:“你又何曾尊敬过她?我不想肇事,让你的人退下,不然休要怪我不客气了。”如花夫人嘲笑道:“好啊,那就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领了!脱手!”那一群仆人立即缩小了包抄圈,将李亦杰与韵儿困在当中。
楚梦琳打量着堂上的一片狼籍,抱臂嘲笑道:“他二人自去清闲欢愉,却要我们来清算残局。”江冽尘道:“误交损友,又能怪得谁?”楚梦琳不悦道:“我才不管!那如花夫人恐怕要报出了天价要我们补偿,趁机狠宰一笔。”
那小丫环已吓得呆了,轻拉如花夫人衣袖道:“夫人,这韵女人但是我们沉香院的招牌,千万打不得呀!”如花夫人怒道:“甚么招牌?能给我赚银子的才是招牌。韵儿,当日你走投无路,若非我收留你,你早已饿死街头,怎能得有本日?你还不知感激么?”韵儿哭道:“那都是你迫我的,我……光天化日,莫非便没有国法了么?”
沈世韵轻声道:“家父临终前曾修书一封,要我赴长安投奔满清摄政王。他是我爹的故交,听得旧友凶信,伤感之余,当会念着昔日交谊,遵依亡人嘱托,能给我一处落脚之地,韵儿已然心对劲足。不瞒公子说,我之以是在沉香院忍辱负重,也是因了前来盘费尚未筹足之由。”
堂中的女人们大喊小叫,东奔西逃,慌作一片。李亦杰趁乱拉住韵儿,道:“女人,我们快走!”韵儿怔了一怔,被动地被他扯过手臂,随在他身后。两人才奔到门口,却见一排手持棍棒之人堵住通路,如花夫人的嘲笑声在背后响起:“沉香院岂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之地?要带走我这里的女人,也不跟我打声号召,真是半点不把我如花夫人放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