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而落地飞舞,刀风带起无数青叶,在周身环绕扭转!
曲伶伦哦了一声:“本来叶公子与我佳耦一样,俱是武当闲客,我二人也是为赵道长所救,也才至此!”
曲伶伦一声长叹道:“墨客意气罢了,手无缚鸡之力,实非大用,然持守本心,虽刀锯在前,鼎镬在后,亦无所惧!”
曲伶伦连声说好:“有知音之人在此,当有酒扫兴最好!”
半晌酒菜已至,只是几碟青笋山果,一坛酒,三人坐定对饮,那酒酒色金黄,入口但觉凌冽甜美,叶知秋不由得道了一声好酒!
言罢感喟道:“我心木师叔教我善恶无定命,全在因果当中;生在现在,便只要现在善恶的因,无人晓得下一刻善恶转圜生的是何果?便是神佛可窥破将来,也没法掌控命数的无常诡变;叶某似有所感,却总不得开悟!”
三人俱是心中欢乐,又是一番痛饮,叶知秋也是全仗内力才不致醉倒,直至曲伶伦已是酣醉,这才散了去!
曲伶伦见贰心中开悟,不再为前番之事烦忧,也是心中甚喜,哈哈笑道:“观音才情悟性倒是犹胜于我,能使得叶公子心中开畅,也是一桩美事,当饮一杯才是!”
“鄙人花洲书院曲伶伦”随即一指那清丽女子道:“这是山荆萧观音!”
叶知秋一怔,大悟道:“本来是青牍先生,鄙人久仰先生大名,不想本日得见,当真有幸!”
“盆钵之水,当与沧海争明月;隙缝之草,敢向林莽竞东风;龙泉鸣鞘里,苦衷杯酒中!”
那萧观音微微一笑,轻施了个万福!
“哈哈”那操琴男人萧洒笑道:“其音再妙,若无人听,岂不是寡曲难和?反而不美!”
曲伶伦忿然道:“本来请我安抚城中百姓之时,那流贼便甚是倨傲无礼,再兼那邓州参将王知玉乃是儒将,我与他夙来交好,便恳请流贼允我殓其尸身,却不料只因王知玉守城甚坚,流贼恼羞成怒之下,竟将王知玉头颅割下悬于北城门,尸身曝尸于市,如此残暴之军,我岂能躬身自污!”
萧观音见曲伶伦心下落寞,便笑道:“相公,本日与叶公子不期有遇,可谓知音,不若我去取来酒菜,方显纵情!”
叶知秋已是醉态萌发,听的沉醉不已,此时,此景入眼、此音入耳、此情入心,当听得“冷灯拭剑,几分功名一剑平;凌烟醉卧,傲骨侠心谁与朋”之句,一时胸中便生出一股豪情,倒是将天龙刀拔了出来,腾身直上云霄;
此时却听萧观音轻道:“叶公子,若活在此时,善在此时,当下知是知非便是,今后之事虚无缥缈,又何必操心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