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酒保一起小跑,进了一座宫殿。
吴子敬能在大凉安身,乃至夺下王位,其姐帮了很多忙,故而他登基后,仿前朝诸侯,封姐姐为翁主。
“你不敢当,另有谁敢当?”这位德惠翁主,竟然至心实意要夸她,连续串说了好些歌颂的话。
看着班驳的城墙,黄大夫感慨:“一兵戈就要死人,不晓得这回又有哪些亲朋老友再也见不到了。”
如果无能掉大王身边那几个受宠的,那他岂不是……
“是。”
他现在连命都保不住,还想飞黄腾达?
到了行宫,外头已经停了几辆马车,看四周侍立的仆妇丫环,里头应当都是年青蜜斯。
大凉是外族,而这位却像是世家大族的老嬷嬷。
德惠翁主不觉得意:“这事我们又没有瞒着,想必是徐焕传闻了,惧于大王的威势,先即将女儿送来了。要不然,他为何不派别人,让一个小女人来?”
如何回事?世人奇特的感受更浓。
徐吟神情如常,低身见礼:“小女徐吟,见过翁主。”
他话还没说完,刚从大殿出来的酒保突然停下,问道:“你说谁来了?”
徐吟代表父亲来插手燃灯会,这是官方来往的闲事,可王庭的官员没呈现,反倒是这位翁主跟前的奴婢来迎,让人感受怪怪的。
这架式,弄得燕凌等人稀里胡涂。
本来是德惠翁主啊!也行,谁都晓得,大王最信赖的人就是翁主,既然翁主晓得,那就是大王晓得。
侍卫长却没活力,语气暖和地向那人解释:“说的是南源刺史徐焕,先前田大人受命前去宣召。”
酒保点点头,问那传令兵:“你说徐焕的女儿来了?但是徐氏双姝中的一个?”
侍卫长这般态度,传令兵便也不敢怠慢:“是,来的是徐三蜜斯。”
燕凌道:“吴子敬的姐姐是老凉王的嫔妃,想必这位是吴家的旧人吧?”
“是。”
燕吉悄声跟自家公子说话:“公子,这是凉王的人?看起来好严厉啊,不像外族人呢!”
这陈嬷嬷暴露淡淡的笑意,出乎料想地和蔼:“如何会?徐三蜜斯能来,翁主欢畅极了,现下已在府中等待。徐三蜜斯,请。”
燕凌瞅了一下,脸顿时青了。
黄大夫挤出一个笑容:“但愿如此。”
田志恐怕徐吟不欢畅,殷勤地解释:“自从打下雍城,大王就把王庭迁来了,这些人都是从凉都来的……”
雍城原有一座行宫,是先前一名分封于此的王爷建的,吴子敬夺了雍城后,便把王庭迁来此地,现在住的就是这座行宫。
“是。刚到城门口,正等着呢!”
田志跟守城官说了几句话,一行人便在城门等待。
大王正视南源,端庄派了使者。毕竟这事代表的意义非同普通,如果徐焕没有降心,便送帖子畴昔,怕是弄巧成拙。
听了酒保的禀报,这位德惠翁主惊奇地扬了扬眉:“徐焕的女儿?南源刺史徐焕?”
燕吉立即收声。
传令兵一起进了行宫,等着见凉王的人很多,他先向殿前侍卫长申明事由:“去南源的田大人返来了,同业的另有徐焕的女儿,说是……”
殿内衣香鬓影,暗香满室。上首坐着位妇人,看着三十七八的模样,固然有了年纪,但仙颜还是。四周侍立着一干仆妇侍女,个个打扮得体,仪态端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