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大的动静当然瞒不过杨家的眼睛,孙策的船还没有进入洄湖,杨家已经如临大敌。孙策方才进入洄湖,船还没停稳,宗子杨虑仓促赶到船埠,求见孙策。时候不长,次子杨仪也来了,见杨虑站在岸边,立即和杨虑站在一起,昂着头,圆睁双目,瞪眼着飞庐上和黄承彦谈笑风生的孙策。
以是,孙策感觉这类记录可托度极低。
郭暾不敢怠慢,赶紧近前施礼。
“来人,把杨家家主给我带来。”
孙策笑了,笑得很奥秘。“先生感觉这个溃疮犯了,疼的是后将军还是我?”
孙策底子没把他当回事。别说你现在还是个十一二岁的少年,就算你已经成年了又能如何?比拟之下,他对杨虑的兴趣更浓一些。史乘上对这位杨虑评价很高,称为德行杨君,又说州郡屡辟不仕,但随即又加了一句:十七而夭。这就有点难堪了。哪个刺史、太守会请一个不到十七岁的少年仕进?
让杨家吃点苦头也好,要不然他们不晓得甚么是真正的伤害,还觉得天下大平,每天坐而论道,笑话他没时令。
跟着进舱的黄承彦愣了一下,看看郭暾的背影,又看看孙策,刚想叫住郭暾,孙策抬手表示他不要禁止。“我不感觉我的辩才或者声望比先生好,先生不能压服他们,我也不能。”
孙策的目光转向飞庐两侧的六石强弩。他对黄承彦的希冀并不是甚么说客或者学者,他看中的是他务实的态度和机器方面的成就。刘备访司马徽,司马徽说,儒生俗士,岂识时务?识时务者,诸葛孔明、庞士元也。黄承彦能将女儿嫁给诸葛亮,足以申明他也是一个务实的人。而他在机器方面的特长用来造龙骨水车太华侈了,改进强弩,乃至提早造出连弩才是他应当做的事。
“派人告诉黄校尉,让他亲身带队,包抄洄湖,不得有片板出入。”
“喏。”郭暾二话不说,回身去安排。
“喏!”林风应了一声,带着十名亲卫下船去了。他们看都没看杨虑、杨仪兄弟一眼,大步流星,直奔杨家大宅。时候不长,他们又返来了,两个亲卫拖着一其中年人快步走来,中年人被拖得踉踉跄跄,头上的冠已经掉了,身上的衣服也扯乱了,一只脚上有鞋,一只脚光着。他一边奋力挣扎,一边尖叫道:“黄承彦,这就是你要帮手的豪杰豪杰吗?真是让人大开眼界啊。”
“先生毋须担忧。”孙策收回目光,咧嘴一笑。“家父有令,不能再随便杀人,不过《战国策》那么多故事,总结起来不过威胁利诱四个字,没有威胁,只要益诱是不敷的,任何时候武力都是底线,如果压服不了,那就只要动刀。南阳随时能够产生战事,我不能在这里担搁太久,没时候,也没兴趣和他们渐渐讲事理。”
但是很明显,黄承彦还没有熟谙到这一点。
“那……将军想做甚么,用武力礼服他们?”
这些名流的思惟惯性还真是固执。黄承彦算是务实的了,这么久还没摆脱固有的思惟形式。
“杨介呢?”孙策轻拍雕栏。“派两个小孩子出来迎我,算如何回事?”
“民以食为天,你如果能处理几万黄巾的用饭题目,功德足以和任何一名大儒比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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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阳,你来一下。”孙策叫道。
我和这些土豪见面,莫非是坐而论道,又或者非要求着他们尽忠于我吗?我是要夺他们的地盘啊。他们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辨别只在于主动共同的会有赔偿,固执到底的会被从精神上毁灭。老爹对蔡家网开一面,你真觉得是看在亲戚干系?那是因为蔡家已经认怂,交出了地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