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赛的含金量比初赛更高,他的分数就算在历届温茗决赛中也算得上出彩了。是以就算不能拨得头筹,此行已经好处莫多。
终赛比初赛要严苛很多,但评委给出的分实在不算丢脸――也给前面的茶道师心头压上一层阴霾。
――只是那不是平常意义上的图景罢了。
仿佛千年的美酒,只是闻一闻,便醉人的很。
张瞬息:“……”
第一盏从时候匣中取出的茶,是茶中名品,碧螺春。
翻青袖是替他欢畅的。连和岁寒不仇家的张瞬息,此时也只是嘲笑一声,倒没有出言讽刺。
直到俯身的茶侍们又开启了一个时候匣,一翻开,浓烈的花香伴着茶香扑鼻,充满了侵犯性的味道转眼将方才的“乌龙茶”暗香摈除殆尽,只剩那浓烈而不香腻的味道缭绕。
楚封瓷当然能看到。
两人来去几句话里,除了促生一个叫做“楚辞/辞楚”的暗黑构造悄悄出世,碧螺春也已经被品鉴结束了。
而这杯,在木叶香中尤带着清甜的果香与花香,不难想出,必然是碧螺春中的上品。
当茶师们谈笑晏晏,谈天论地时,楚封瓷却偏头看了一眼面前扭曲的空间。像是从海底飘出的无数孢子,在无声的引力中堆积在一到处所,又用它们晶莹透明的身材,折射出了在另一处的风景。
这处阁楼照进了阳光,刚好落在了他的脸上。乌黑的睫毛更显得卷翘,五官精美的无可置咄,就连那肤色也仿佛是由美玉砥砺,带着莹白温润的光彩。
“天然。”
张瞬息真的怔住了。
中间岁寒凑了过来,拍了拍黑发茶师分外薄弱的脊背,有些许不解:“咦,不要这么震惊嘛。鄙人玻璃心都遭到伤害了……”
岁寒初辞眼睛都亮了,像是褶褶的星空,更显得那眸子子水润:“呸!你还不晓得我么……我哪藏的住事,此次冒险一试,没想到还真有不测之喜。”
他固然用心,但也不代表发明不了张瞬息那灼灼的目光。只好睁了眼,用那双黑沉的像是深渊般的眸子,和张瞬息悄悄对视了。
评委当中与他称的上熟悉的,撤除逃赛的第五涉远,现在也只剩下恪失职责的帅君了。
他几近立即就认识到了这像花痴的行动有多丢脸,脸上神采宽裕了起来。为了粉饰他的难堪和羞愤,只好很高的发声了:“楚君茶师可晓得这是甚么茶?”
张瞬息说完。翻青袖倒是神采无波,只悄悄转头看着面前的全息投影,那白玉的杯子中的淡紫茶汤,雍容华丽,像是缓缓摘开面纱的绝世美人。
评委席赞叹声顿起。
楚封瓷唇边淡淡掩了笑意,这碧螺春实在是泡的很好,纵有些许不敷之处,也没需求在这时候说出来扫人兴趣。
“天然是了,要不然会这么蛮横的给我评三分?”岁寒非常有些公报私仇的说。
没想到第一杯茶,便如此让人冷傲。
但面前这杯正被品鉴的碧螺春,却与“不入流”半点干系没有。楚封瓷虽不能“视”,但“听”和“嗅”比畴前更灵敏了些。
张瞬息乃至有些怔愣了。
全息投影的结果非常之好,即便楚封瓷“目不能视”,也能闻声几位评委或沉稳或欣喜的声音,近在耳边,像是面劈面的洽商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