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嗯!”
“厚儿!”白宁半眯着眼,声音冷了下来。
“你不说话,就是同意了。”
“厚儿过分软弱稚嫩,在臣子手中吃点亏,会有长进的,总比在外人身上亏损要好的多。”白宁笑了一下,脚步持续在走,下一刻,他望向耸峙的延福宫,有些入迷,喃喃在说:“你我都老了,将来的事,哪能再管下去,本督这辈子做的也够多了,女真剪去了蛮横血勇,已经不敷为惧、西夏君臣昏庸,百姓困苦已是亡国之兆,剩下只要北方草原的雄鹰还在翱翔。这个仇敌就让他赵厚为他赵氏江山打吧”
冰棺前,白宁伸手抚摩那晶莹恍惚之下的表面,那是他的老婆,心中独一的安好,他轻柔的侧脸靠在上面,寒意攀爬上来时。
白宁伸过手,金虎会心,抽出佩刀递上去。有些脆弱性子的太子颤抖的握动手中刀柄,视野的那头,汪直狼狈的跪在地上,不断的叩首。
负手的身影利落的承诺一声,他望着跪下的白叟,嘴角噙着一丝笑意,然后回身不再看一眼,挥手道:“会之,放心去吧。”
身影扑倒在地,滑行出去撞在门槛上,装有玉玺的匣子滚落到白宁脚边,哈腰拾起,交到赵厚的手中,“手上沾血的天子,才是合格的天子,厚儿,来完成你即位前的最后一步。”
“相公从没有悔怨过。”
穿过延福宫,天光已经东北透露到了这里,过道上的杏树黄了,铺了厚厚的一地,有风过来时,就像下起了金黄的雨,叶子飘在风里,再畴昔就是无寿宫,耶律红玉已经将殿门翻开等待在了那边,她已是老妪,长年练的硬工夫,到了现在暗伤充满每一处,身子比谁都弱,再也难以动武了。
噗!
“也不想嫁人身子劳了,也不想拖累别人,还请师父收留。”当初她大抵就是如许在白宁面前说的。
远处的山岗那边,孤零零的两座坟紧挨在一起。
“督主!!”
盘跚上前的秦桧,抛弃拐杖,眼眶红起来:“这一别,怕是再也难见了,就让老臣再拜你一次吧。”
刀身没入汪直的胸口,拔出时,血如泉水般涌出来,淌了一地,有些溅在赵厚的脸上,吓得他手中一松钢刀掉落在地上,弹跳时,白宁面无神采的牵着他跨过了尸身,跨进了垂拱殿。
“厚儿,记着,为王者,不得有仁厚之心。”他将赵厚按坐到了龙椅上,“这身下的这座龙椅就是用血染出来的,不是靠仁心得来的。”
抿着嘴唇,不竭深呼吸的少年,难以迈出一步,双臂不断的颤栗,望着那边楚楚不幸的老寺人,下不去手。
面对下方文武喊出的恭贺,白宁回身悄悄退了出去,兵变已除,他就没有需求留下了,这里物是人非,没有一张是熟谙的面孔,走在宫廷楼宇,迎着世人的崇拜的目光,倒是那样冷淡,人道长生好,且不知真的长生,又有何活着的意义。
ps:还一更。主线结局不是大结局哈。
走回无寿宫的砖道,身后小晨子和秦桧不知何时跟了上来。
白宁只是看了一眼,冷静的分开了。
不久以后,一辆马车悄悄驶出了皇城,身后只稀有十名侍从跟着,穿过了川流不息的街道,走过了一户本来林姓人家的小院,这里已经换了仆人,一家几口人热烈的在院中用饭、闲谈,车辕转动,驶出了城门,走过了山岗一起向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