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若诩见身边的秀儿神采不太对,便停下脚步,“如何了?莫不是中暑了?”
秀儿很少见到这般狠的蜜斯,顿时生了怯意,“是,奴婢明白。”
虞仲钧点头,“本年大旱,持续一个月都没有下一滴雨,近郊的水库已经垂危,更何况河南河北。”
本年……真的是热的不平常。
虞若诩讲摞在书房的折子分类收好,瞥见虞仲钧皱着眉头,对着一份公文呆。
“没有,蜜斯,真的不是奴婢胡说!”秀儿恨不得指天为誓,“是内院的刘妈妈,这几天老是疑神疑鬼的,奴婢去厨房讨点心的时候,就闻声刘妈妈跟那几个粗使婆子说甚么,在院子内里看到一闪而过的黑影,感受像是闹鬼……”
话还没说完,他自顾自地发笑,“是为父太焦急了。”
秀儿点头,”蜜斯说的是。”
“哼,梁家人到了关头时候都是缩头乌龟!”虞仲钧俄然起怒来,神采都涨得红,“户部尚书那只老狐狸,说甚么只能告急拨出十万两银子!十万两!就在上个月,一场选秀他们都能吐出一百万两银子来!这河北的数万百姓,竟还不如天子那几个娇滴滴的娘娘!”
厨房做的酸梅汤味道方才好,她抿了一口,舒畅地微微眯起了眼睛。虞仲钧满脸慈爱,见她热的鼻尖上沁了汗,便唤来秀儿,“快拿张帕子来给蜜斯擦擦,谨慎一会儿着了风。”
回到府里,刚好赶上晚餐的时候。小虞若诩一副苦衷重重的模样,陪着虞仲钧吃了两口菜便放下了筷子。虞仲钧看了她一眼,叮咛下人端来一碗酸梅汤,”这段时候暑热重,你喝点这个开开胃。”
虞若诩点头,“定远侯是太后一母同胞的亲弟弟,论亲冷淡近,论朝廷声望,他都是最合适的人选。”
“你是说……太后娘娘?”
虞若诩固然晓得这是难上加难,但是一时却想不出更好的体例。
半晌,虞仲钧开口,“若诩,你又在怔了。”
虞仲钧点头,“你猜的不错,水灾以后必有蝗灾,就在前两天,河北河南那些正值夏收的粮食被一群铺天盖地的蝗虫啃得一粒都不剩。直隶巡抚连上三封加急文书,要求赈灾援助。”
秀儿赶紧递上一张丝帕,虞若诩抹了抹鼻尖和额头,“爹爹,这气候热成如许,闷得几近透不过气来,那里又着得了风了?”
从书房里出来的时候,已经是皓月当空的时候了。
虞仲钧听到”满身而退“四个字,神采怔忡起来,目光掠过她脖子上戴着的半枚凤血玉璜,问道“你明天在宫里,有找到甚么……”
虞若诩蓦地回过神来,赧然道,“真是瞒不过爹爹。”
“女儿晓得的。”虞若诩轻皱眉头,”离下次大选另有三年,女儿现在只盼望三年内,虞家能够满身而退罢了。“
“太后娘娘如果能开口,就不需求爹爹在这里愁了。”虞若诩把折子理好,“爹爹您也是明白的,这虽说是太后辅政,可太后娘娘还不是都听娘家人的。”
自从那日进宫以后,虞若诩就安放心心躲在虞府,上门拜访的帖子一概都推了,每天弹操琴,练练字,倒是过了几天安生的日子。
“直隶巡抚在奏报上说的。”虞仲钧递给她别的一封折子,“说是个头奇大非常,不吃粮食,专吸人血,很多百姓都死于这类蝗虫。”
夜色下的书房,虞若诩伏在桌案上钞缮文书,虞仲钧坐在一旁的太师椅上,像是在闭目养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