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卫登不由惊奇地盯着金日磾看了好一会儿,半晌才想起此举过分失礼,赶紧道歉。
“侍中所言,登定然全数转告。”卫登慎重承诺。
一进宣明里,金日磾就见车骑源源不竭地汇往一个方向,他也没上马,只是驱着马儿在道边慢悠悠地前行,跟着那些车骑就到了霍光那所相称气度的家宅前。
注2:新妇,汉朝时指别人老婆、儿媳妇,偶然也用作女子婚后的自称,而不是指新娶之妇。(汉乐府《为焦仲卿妻作》:却与小姑别,泪落连珠子:“新妇初来时,小姑始扶床。”后汉书《节女传》:周郁妻者,赵孝之女,字阿,闲与妇道,而郁多行无礼,郁父伟谓啊曰:“新妇,贤者女,当以道匡夫”。《后汉书·何进传》:张让子妇,太后之妹也。让向子妇叩首曰:“臣获咎,当与新妇俱归私门。唯受恩累世,今当阔别宫殿。……”子妇言于舞阳君,入白太后。)
金日磾倒是不料外——太子于长安擅调兵马,天子天然暴怒。那是为人君主本能的戒意。但是,毕竟是培养了三十八年了储君,父子交谊亦非陋劣,现在大局已定,大怒已过,天子不免会踌躇,乃至悔怨……
金日磾抚额,这才想起天子幸甘泉前,宗正的确奏报过史皇孙的某家人有孕,问的就是位号称呼的事,天子当时一边笑宗正陈腐,一边亲身写了“皇曾孙”的答复。
卫登略略沉吟了一下,又看了东闾氏一眼,方对金日磾正色言道:“此事奉告侍中,登家与霍氏的存亡便交到侍中手里了……”随即轻笑点头:“唯望霍子孟真如先父所言普透明睿了……”
刚听完第一句,金日磾便讶然变色,惊呼道:“皇曾孙?”
这一次,金日磾没有再出声打断,直到卫登说完霍幸君为何流产,不再开口了,他才道:“之前丞相报,太子与皇孙二人出逃,史皇孙与皇曾孙是否仍匿于长安?”固然田仁有用心放纵,但是,太子也是血战突围,该当不会带着一个婴儿……
上官桀看向东闾氏身边的妇人,见她悄悄点头,便无法地叹了口气,也不再对峙:“既然新妇如许说,我与内人便归家!不测之悲,烦大师多多欣喜之!”
金日磾闻言便惊奇地看向卫登——他本觉得,所谓的“高朋”便是指卫登,现在看来……倒不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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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家老正要去内宅通禀,却见本该登堂入坐的客人竟在堂前怔怔地入迷,不由惊奇地唤道。
东闾氏熟谙卫登,倒是第一次见金日磾,便先与金日磾叙了礼,随后又与卫登相互叙礼,才坐到主席。
金日磾点了点头,见无别的事情,便起家告别,从袖中取了一个小包裹递到东闾氏的面前:“一点情意,权供女公子消遣。”
过了好一会儿,霍光的老婆东闾氏才从西院过来,一脸怠倦,身边是一个一样蕉萃的妇人。
东闾氏晓得,他与丈夫必订婚厚,便伸谢收谢,并不客气谦让。
回到建章宫,还没到帝寝,金日磾便劈面赶上尚书令张安世,见他行色仓促,满面欢乐,金日磾赶紧遁藏到道旁。
东闾氏勉强扯出一抹浅笑:“女医说已无大碍。”随即便道:“幸君请两位大人(注3)归去安息。她本就是惭愧,你们二位在此,她更加挂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