坠娘旁观者清,朝她耐烦解释:“世子待人刻薄暖和,对你尤其宠溺,你这性子……也唯有他这般见惯各色名花之人才气容得下;而南熙慕王与你同是孤傲之人,你若从了他,只怕彼其间的情爱终敌不过相互猜忌。”
镇国王抬手在朗星额上打出一个爆栗:“本王膝下只暄儿这一个亲子,天然不能看他饱受相思之苦。我瞧着凌蜜斯对聂七也是有些情义的,若能以此了断他的觊觎之心,暄儿也多了几分机遇。”
鸾夙模糊闻到空中飘散着一丝花香,胭脂尚未翻开,便已有香气四溢,可见的确是精美之物。她从不思疑,臣暄定是将最好的胭脂赠与她。
看来火线的战事甚为顺利。鸾夙顿觉心中欢乐,展开手札想要看望臣暄近况。然这一次臣暄并未在信中言说战事,只写了一首小诗,四句话,寥寥二十个字:
鸾夙不由轻叹:“坠姨说得不错。”
朗星闻言面露忧愁之色:“只小小一枚彻骨钉,聂七可会为了美人而放弃这大好机遇?”
鸾夙闻言看向坠娘,目带扣问之意。
“去吧!”镇国王摆手瞧着朗星远去,才喃喃自叹:“留下鸾夙,当然是留住龙脉,又何尝不是留下朗儿?”
鸾夙是在担忧与焦炙中度过正月的。自朗星亲往祈城两月以后,闵州大营传来动静,南熙夺嫡之争愈演愈烈,仿佛有兄弟兵戎相见之势。如此一来,聂沛涵也没了北伐之心,只得临时安营祈城,他本人则去了京州。
鸾夙一怔,就此将胭脂支出屉中,再不看它,连复书的心机也减退了。
“父王必当长命万岁!”朗星嘴巴似抹了蜜。
“孩儿必不辱命!”朗星慎重受命:“只是孩儿另有一问。父王既然欲以聂沛鸿之事威胁聂七,本日又为何要召见鸾夙?这彻骨钉岂不是无用了?”
“你自说你的,我听不听还是两说呢!”鸾夙笑回。
“美人桃花靥,别后长相忆。
她等着他回话,亦是在等他的解答。
若要论脾气,臣暄的确胜在开阔包涵。在黎都时,臣暄与她坦诚相待,即便明知这情爱当中有七分演戏,她也甘之如饴,未觉半分介怀;而聂沛涵与她,从一开端便各怀心机、互不信赖,她疑他惦记龙脉,他疑她心系臣暄。
朗星闻言“嘿嘿”一笑:“只怕父王还是存了私心的,想教聂七晓得,鸾夙已与我们同仇敌忾了。他定然喝醋。”
何故慰相思,寄汝好色彩。”
顺手札一道寄来的,是一个小小盒子,层层包裹,甚是细心。鸾夙将包裹拆开来看,但见其内是一盒散着香气的花膏,上书“香花斋”三字簪花小楷。
“刚感觉你聪明些,”镇国王暴露莫测笑意,“聂七对凌蜜斯有情,如有凌蜜斯相劝,我们更多了几分掌控,免除他恼羞成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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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着想着,便也更加利诱起来。聂沛涵与臣暄,臣暄与聂沛涵,公然如那平话人所料,这是个两难决定。
朗星称是接过锦盒,目中带了几分切磋神采:“这锦盒倒是非常精美,这物件是……”
良辰吉时,洞房花烛。然本日大婚的镇国王义子朗星却未春宵一刻,而是换了衣衫与其寄父一道商讨南熙来犯之事。
朗星有些了然:“父王是想以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