彻夜这一举颤动全城的闻香苑挂牌之事,至此终算落下帷幕。
不得不否定,坠娘的最后一句话,令鸾夙极其摆荡。的确如此,眼下镇国王与原歧有仇,臣家若当真揭竿而起,反了原歧,他朝功成之时,便是她大仇得报之日。如果她拒了这一次机遇,今后即便觅得合适人选,那人也一定会为了她一个风尘女子,去获咎朝中权臣,遑论开罪原歧。
臣暄嘴角噙笑:“是我讲错。”
“不急,”臣暄出语禁止,“周家在黎都权势庞大,你一介女流不能公开开罪于他,不然全部闻香苑必会遭殃。我虽质留黎都,可到底是镇国王世子,原歧倚仗我父王戍守边关,还不敢获咎我。”
臣暄闻言沉吟斯须,回道:“我父子二人若当真得偿所愿,本日之事必定践诺。只是……你如何得知我必定功成?倘若臣家败了呢?”
“倘若败了……”鸾夙喃喃反复,并未马上答话,倒是反问臣暄:“明知此事有败的风险,且支出的代价将极其惨痛,镇国王为何还要运营起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