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婉点头,“让她们晓得做甚么?”
恩归的眼神刹时变得锋利起来,“你不说?!”
小还看了陆蓁一眼,躬身退了出去。陆蓁见她走了,正要开口,却被常婉打断,她淡淡道:“蓁儿疑我,我不怪你。之前那几次,的确是我唤小还来的,也的确跟蓁儿有关。”
“是么?”恩归斜着眼看她,“下午我碰到红鸾的时候,见她还笑盈盈的。”
“她打碎了淑妃娘娘最喜好的阿谁花瓶。”
本来,安息了半个月后,淑妃的身材总算保养好了一些,此次遣红鸾过来,送茶是假,闲着闷了,邀陆蓁畴昔说话解闷儿才是真。
陆蓁沉色,看着她摇了点头。若要她落井下石,她或许还会踌躇,但若要她再去护着陆瑞宁,是毫不成能了。
啪的清脆一声,小还侧过甚,右手捂在脸上,却还是低垂着眉眼,持续沉默。恩归死死握起她一只手腕,步步紧逼,“你若不说,我现在就带你去找娘娘,我问不得你,看她问不问得你!”
常婉定定的看她,眼中波云翻覆,可贵硬声一次,“蓁儿,我是当真的!容浣的眼中向来容不得异己,宇量又是格外的小,谁敢获咎她,她必百倍千倍还之!她若针对陆家,陆瑞宁是第一个,你也逃不掉!”
小还伸手,将信塞到了恩归的前襟里,“一样。如果月尾之前,我不能给你交代,你就把信拿给娘娘看。到时候,恩归姐可要记得替我说句话。”
屋里茶香四溢,陆蓁接过茶碗,端到唇边吹了吹,细细品了一口,赞不断口。常婉笑她夸大,拿了件薄毯盖在腿上,坐在她身边道:“这茶虽不错,但也不是甚么极品,你向来嘴挑,却如此夸奖,看来是对付我了。”
“恩归姐不是!”小还本是个固执的人,此时闻言也不由留下泪来,“恩归姐,为奴为婢,却不能从一而终,一向是奴婢心中的一块疤。当初分开玉漱宫,是奴婢对不起淑妃娘娘。但陆嫔娘娘对奴婢极好,又承诺奴婢,终有一天要带奴婢回籍,以是,奴婢也毫不成能叛变娘娘。”
常婉见状,缓了缓神采,沉下声来:“那好,这一次,我要你这么做……”
陆蓁这边刚得了陆陵的动静,克什有孕,非常高兴,故而常婉这么一邀,她当下就承诺了。带齐了恩归和小还,又多拿了几件陆陵送进宫来的新奇玩意儿,浩浩大荡的奔着玉漱宫去了。
“啊!”
恩归斜了她一眼,“替你告饶?别,这事我可不管。”
陆蓁昂首看她,“哦?”
“这个月,加上今晚这回,红鸾一共找了你三回,每一回都留你到深夜。娘娘不问,是她宽大,但我不能不问。说吧,她到底找你甚么事?总不能一个月就打碎三回花瓶吧。”
小还动了动唇,几番踌躇,最后看向别处,低低吐出三个字:“……不能说。”
陆臻不觉得意,“就是要劳师动众才好,不然,她们谁能晓得我婉姐姐的病已经好了呢。”
“就是水墨丹青的阿谁,画兰花的。”小还笑笑,“恩归姐你如何了,审我啊?”
陆蓁抬手挡住了常婉的唇,“哎,婉姐姐,后宫议政但是要掉脑袋的。”
小还擦了擦泪,收起哀痛,畴前襟取出一封知名信,“不能说,是真的不能说,但是,淑妃娘娘没有说不能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