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是、是是女侠!”
只听颜淡抬起手腕,淡绿的衣袖滑落到手肘,她细白的手臂正有一道鲜血滴下来,结成血珠从手肘滴落:“我受的伤只要这一道,”她搬起船板上那具尸首的手臂:“你刚才那一剑刺在这里。”
她正忧?着,只见一个樵夫遥遥走来,背上还绑着一捆柴。这个时候,如有村民到这里来,实在不是甚么希奇事,可对颜淡来讲,倒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那樵夫走近了,眼睛盯着浣花溪中浮浮沉沉的尸身和被染得淡红的碧绿溪水,腿也软了,脸也白了,趴在地上抖了半天憋出一句:“妈、妈的……你、你……山大王饶命啊饶命……”
颜淡转头看着余墨,他只是微微一皱眉,面子上不动声色。她从速伸出筷子,语声温软:“公子,你碗里的鱼给我好不好?”
颜淡叹了口气,喃喃道:“以是说嘛,干这没本钱的买卖必然要带厚背铁环大刀,固然丢脸一点……”话音刚落,那铁板嗖的一声又变回了木盆。端五节果然是不普通,连她的妖术也持续不了多久。她瞧着那人的半边身子倒在溪水里,渐渐挪畴昔,将他的兵器推到溪里,又把他小腹上插着的那截刀身给拔了出来,鲜血在她的衣衫上溅开了点点殷红。颜淡随随便便地抹了把脸,摸摸袖中的短剑,心中安宁了一些。
颜淡哼哼两声,沉下脸道:“我像是山大王吗?”
“她喝醉今后只会混闹,以是还是我代她喝。”余墨又拿起本身面前的酒碗,干脆地一抬头喝干。
但见余墨慢吞吞地吃完一条鱼,老婆婆立即问了一句:“感觉如何样?”余墨点点头,道:“很入味。”老婆婆又伸手为他添了一条,满脸堆笑地说:“感觉好吃再多吃点!”
颜淡忙道:“鱼小一些比较鲜美,太大了就不那样轻易入味了。”她尝了一口碗里的鱼肉,微浅笑道:“很好吃,真的。”
颜淡赶紧点头:“如何会嫌弃呢?端五节就是要喝雄黄酒辟邪的嘛。”她颤颤地端起瓷碗,闻着呛人的雄黄味儿,正要心一横往喉咙里倒,斜里伸来一只手,接过她手中的酒碗,独自一饮而尽。
颜淡语气平平:“你想晓得我为甚么会看出你和那两个刺客都是一伙的,而你还是领头的么?”她直视对方,慢慢道:“没有歹意的人在靠近别人时候,是不会如许谨慎。如果没有害人之心,如果你只是浅显的樵夫,又如何会防备我?”
“还说甚么最大的鱼?姊姊你都是等别人都挑剩下了大师都不要的才去捡了返来!”
颜淡目睹这一刀再次失了准头要往盛衣裳的木盆上劈去,俄然灵机一动,对着木盆一弹指,那盆子唰的一声在光天化日之下变成一块铁板。那刺客底子就没反应过来,一刀斩在铁板上,刀锋和铁板相接时收回一声金铁清响,火星四溅,刀身本来就薄,顿时从中折断,飞出去的那一头恰好弹在那人的小腹。
颜淡应了一声,取出一件里衣,扯开了为余墨裹了伤,剩下的布条则把船板上的血迹擦了干清干净。
她刚把平整的衣裳放进木盆里,就感遭到一股浓烈的杀气。该来的终究来了!颜淡侧身闪避开来,只听哆的一声,一把薄如蝉翼的软刀正斩在她身边,看势头如果被砍到,真的要生生被剁下一块肉来。颜淡伸手握住了余墨的短剑,游移一下,却往边上一滚。阿谁黑衣刺客见她光是躲闪却不还手,想来她这边已是内怯,此消彼长,他的气势则更盛,刀锋连闪,好几次都差点劈中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