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亦不忍直视的用手掌挡住了眼睛，想了想，又偷偷露了个缝往外看。林贤忍了半天，没忍住，用折扇盖了嘴角，笑意却漫上眉梢。苏默摇了点头，看了看沐小木，又摇了点头。
满座的来宾这才拾回掉下的下巴，隔间里又规复了热络。
“阿木啊。”施亦一见她来，两眼便亮晶晶的道，“几日不见，官运亨通了啊。”
“竟是沐大人。”此人满面欣喜，充分而沉着的归纳了三生有幸这个词，他举起酒杯道，“沐大人才调横溢，可谓国之栋梁，下官敬大人一杯。”
“大人别谈笑了。”沐小木苦笑道，“我没这本领。”
“啪嗒”一声，世人止了笑，便见一只鸡腿砸在了盘子的边沿处，咕噜噜的又滚到了桌子的中心，油渍溅在了新月色的绸缎桌布上，非常丢脸。
“你谦善。”施亦勾上她的脖子，又道，“本日如何晓得贡献本大人了？”
“小木，别听他的，你生是督察院的人，死是督察院的鬼，本官自会护着你。”说着，将涮好的羊肉搁在沐小木的碗里。
是夜，月朗星稀。
“沐大人可否赏光，陪我喝一杯？”那人将酒杯举起来，分外热忱。
沐小草本就酒量浅，上回找湛然时带的落马醉，乃是果酒的一种，即便一坛子喝下去，也不过就是晕上一晕。可现在酒杯里盛的，都是浓度甚高的高粱酒，几杯下去，她就得废了。
“想甚么呢，走吧。”施亦拍拍她的脑袋，将她往前一推，沐小木一个没反应过来，便踉跄的往前跌去，撞上了木门，“哗啦”一声，木门惨烈的被撞开了，而她则因为惯性冲了出来。
沐小木晓得这隔间坐着的不满是一起人，虽说湛党和随党公开里较量，但明面上老是一团和蔼，即便偶尔当着天子的面撕破脸，相互唾骂，下了朝堂大师也还是好火伴。湛然无聊了，还会同随仁喝个茶，下个棋甚么的。毕竟两边都没有弄死对方的掌控，相互摸索，笑里藏刀，都是常玩的把戏。何况这内里另有很多墙头草，浑水摸鱼党，是以一听那人的身份，世人俱都惊了一惊。
“那当然，有幸同随大人共度难关，是我的幸运，若不是我们剿除了落马镇的匪寇，百姓又怎能安居乐业呢？”他说完，便裂开嘴笑了。
“这位是随大将军出世入死的好兄弟刘怀，在随大将军最落魄的时候便跟在了他的身边，现在但是扶摇直上了。”
世人循着停顿在空中的筷子看去，便瞧见了沐小木煞白煞白的脸，仿佛数九寒天里悬在屋檐的冰棱，又冰冷又锋利。
“我、我、我不甚……”沐小木面带难色，言语推让。
沐小木持筷子的手一抖，只好痛不欲生的缩返来，点点头表示本身就是那位传说中的沐大人。
“大人过奖。”那人丁中谦善，眼里却尽是得色。
“大人。”沐小木眼泪汪汪。
“哦，湛大人正在内厅小憩，大抵一时三刻歇息好了，就会来了。”户部尚书一见几位来头都不小，挂着笑容解释道。
沐小木摇了几摇，总算是稳住了身形，没有直接扑在地上，比及抬开端来，面对世人呆若木鸡的模样，便也难堪的僵在了原地。
“天然不是……”沐小木一阵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