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他丰度不凡的躯壳里是龙神也捉摸不透的九曲回肠,手腕不知高要出他爹几重天去。
我盯着远处的大雾愣神,想我自小运气极差如何就被城主担当人么个大馅饼砸在当头?不会是大师筹议好了来坑我的吧?求本相啊摔!
因而,当我挥动动手上的土黄厚纸片朝着父亲大喊上面的龙画得好丑时他的嘴角较着抽了一下,接着便是深深的感喟。叔叔伯伯们一个个躲过大劫似的松口气,便带着自家孩子出了大殿,空留我在原地傻愣着。
我对着竹简一阵头晕,好好的机遇就被我这么毁了!我的自在,祁家的将来全被我这双不争气的手给弄没了。
我一脸悲催地趴在桌子上,内心难过得紧。
“罢了,大局已定为父也不便说甚么,你好自为之,别把祁家五百年的基业丢了就行。不然,为父就算是进了黄土,也要和祁家列祖列宗一起来找你计帐!”父亲怒喝。
我终究发作,顾不得矜持抬着脚就朝跃上龙背的卫靖远狂踢:“我不要归去当甚么傀儡城主!你放我下去!”
“荒唐!”他一拂袖袖,斑白的髯毛一颤一颤的。“我让妙言那丫头给你看的法则你又没看是不是?”
真是悔不当初!
卫靖远嘴角含笑地瞄我一眼,连礼也懒得见:“恭喜祁女人。”他身后的世人也跟着他道贺,这些豢龙城的官员都快变成他卫家家臣了。
我只是咬牙流眼泪,刚才竹简砸在肩上的那一下实在痛到内内心去了。偷瞄了一眼父亲,我悄悄腹诽:当初你被选上的时候不也是最差劲的?
“女人真是费事!”他不悦地开口,长鞭已经缠上了我的腰。我只觉面前一晃,身子已经落在卫靖远的坐骑应龙上。
“你们是用心的!卫靖远,我奉告你,就算这里各处是波折我也不会屈就的!”我扶着尖刺的手指不竭用力,指甲在尖刺油光发亮的硬壳上刮出咯啦声。
我揉了一下眼睛:“妙言抱给我的那堆竹简?”
“你闭嘴!”我把牙齿磨得咯咯响以表示我现在的愠怒,部下一个用力,指甲盖都快翻过来了……
“祁灵玉,你抽完风没?抽完该归去沐浴斋戒了。”卫靖远叼着根草,斜挑俊眉看我。
小娘我能屈能伸,留得小命在,不怕出不去,让你卫狐狸对劲先。
“想到了又有甚么用?发挥对策的机遇还不是被你咋呼没了!气死吾也,气死吾也!”他随便抓过一捆竹简砸在我的肩膀上。“驯龙术你不会,女红炊事你不会,就只会读些不管用的破书!别说你二哥,就连你那已经嫁人的大姐也比你强上不知多少倍!恰好是你……恰好是你!莫非,这真的是天意?”他踉跄着坐在椅子上,目眦欲裂。
“女人,你那里不舒畅?”妙言谨慎翼翼地问我,我却没力量理睬她。
“祁灵玉你闹够了没有?”他忽地抬手锁住我的脖颈,“若不是天意,我也不肯承认你这个笨到死的人是下一任的城主。以我这么好的才调帮手你,你应当谢天谢地才是,跑甚么跑?”
咝!我倒吸口气,眼泪汪汪地看着参天的庞大波折树:“连你也欺负我!就不怕小娘我一把火烧得你断子绝孙啊!”
“噗!”身后传来卫靖远的笑声,我硬是咬牙忍痛把泪花给憋归去。
我要出谷,这里实在呆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