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公子抚掌赞成道:“若兰女人琴艺高深,此曲《花醉月》本来的多少清寂寡欢,经女人纤手稍做窜改,倒是空灵萧洒了很多,意境更见高远,让人如聆天籁、痴醉流连。”
“若兰女人身为鄂州城的花魁,闭门谢客便是眼看着白花花的银子溜走。张妈妈的话虽不入耳,却也有几分事理。她在这个行当摸爬滚打几十年,诸事早已看得通透,她虽把你当摇钱树,到底另有几用心疼,才对你啰嗦这很多。”
“公子,阎老返来了,在楼下候着呢。”小丫头立在门侧,朝秦重看过来。
若兰拭去泪花,欠身说道:“若兰先行辞职,稍后再为公枪弹奏。”
白衣公子笑道:“传闻若兰女人比来身材不佳闭门谢客,鄙人原也信觉得真,想着不日便将分开鄂州,你我朋友一场,理应前来看望一番趁便道别,未曾想女人竟是躲在房中揣摩琴谱,也难怪张妈妈活力了。方才她领我过来之时,谈笑间神采模糊有些不快,想必是怪我经常与你谈琴论曲,将你带入歧途了。”
“此事风儿自有分寸,阎叔不必多虑。”秦重斟了杯茶递给阎老,“金狮镖局那边的事情如何了?”
“说来奇特,一个是孙无涯的嫡传弟子,一个是念松长老的传人,一个是慕容云天的女儿,加上一个来源不明的小马,在天目山搞得天翻地覆,江湖中对他们晓得的却未几,”
秦重把玩动手中茶杯,沉吟半晌道:“束手就擒,以退为进,他们倒也不笨。只是如此一来,我正求之不得,等他们想明白,我大局已定。”
“倒是张妈妈不乐意了,每天唠叨些闲话,说若兰不自量,流连这花街柳巷之人皆为寻欢作乐而来,他们不过是垂涎我的美色罢了,岂是诚恳听我操琴唱曲。我有揣摩曲调那份闲心,不如深思着如何媚谄客人,多讨些赏钱,今后大哥色衰时也总不至于度日艰巨。”
若兰回身款款而行,在门口赶上了阎老,亦自欠身施礼,阎老视而不见的径往阁房而去。
“此事满是若兰执意而为,怎能见怪公子,妈妈只怕是气胡涂了……”
“茶社旅店、赌坊青楼龙蛇稠浊、三教九流之人云集,要刺探动静天然是轻易很多。何况来这里的人不过寻欢作乐,喝酒狎妓,虽说描述丑恶、形状鄙陋,但也免却了很多不需求的费事,风儿在此处反倒更安然些。”
“妈妈的苦心若兰岂会不知?若兰自幼被卖入青楼,习琴棋歌舞、学诗书礼节,十三岁开端登台献艺,转眼已是五年。虽则一向对峙卖艺不卖身,却也晓得迟早会如别的姐妹普通沦为玩物。如果运气好些,将来被某个富户商贾纳为妾室,也算脱了这苦海,其他的大略待韶华老去,被扫地出门,无处安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