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加上罪何患无辞,”夏豆站起家来嗤的一声,“官府是在我徒弟被抓入狱后,才草草贴的公文,说通缉那劳什子朝廷重犯,在此之前,那个都不晓得重犯流窜到了原阳城来,我徒弟慈悲为怀收留了个投宿的旅人,这又错在那里?你们抓不到犯人,抓我徒弟何为!”
杨玄叮咛完后又回了书案前措置积存的公文,不知怎地却总有些心神不宁,贰心想这事儿还真是邪乎了,遂起家去翻出老衲人的状子来查阅,肯定这只是个平常知名的浅显和尚,再把那事关老衲人的折子拿出来细看,条条例例都写得清清楚楚,这才稳了稳心机。
“几个作奸不法的惯犯,死了便死了,天意如此,牢房塌了还能怪的了衙门不成?”杨玄横眉竖目怒声道。
“行了吧,带着你徒弟的尸首从速归去安葬,衙门也不予究查这老衲人的罪恶了,各家都领着自家人的尸首归去,此事到此为止,都散了散了。”
“杨大人,闸官本日来报,南匣口积雪太多,雪融后恐有水患之忧,望大人早日派人去察看措置。”“再议。”
“禀告甚么?死了个老衲人还要禀告,你是想让我担上办事不力的罪名,”杨玄踱着步子在屋内沉吟半晌,可贵点头果断道:“把尸首交还给那女子,让她哪来的回哪儿去,把肇事的人都斥逐了,别净给我添乱。”
“便是如此,塌了就塌了吧,”杨玄又是不甚耐烦地挥挥手,“把西边没死的犯人全关押到东边去,修建牢房之事再议。”
夏豆又道:“一方监狱竟半夜坍塌,你道是天降之灾,我还说是佛祖警示,我徒弟本身无罪,不该身陷监狱,天道这才降下法来将监狱炸毁了去。”
世人吵吵嚷嚷之时,两位狱卒正抬了法济大师的尸首出来,夏豆见此景象便是尖喊一声:“徒弟!”冲上前去便是一阵哭天抢地,这女子哭声过分凄厉,惹得世人都别过眼去不忍卒睹,愈发对着衙役狱卒们指指导点。
“反了她的天了!”杨玄这时才是动了真怒,“一个草头民女,敢在监狱前肇事,吃了甚么熊心豹子胆,你们几个都是吃干饭的?连个丫头电影治不住,幸亏你当差这么久。”
衙役又谨慎地问了句:“这能行吗,那和尚好歹也是个朝廷重犯...”
“可不是吗大人,”见他想了起来衙役才哭丧着脸道:“昨日就属那老衲人那间牢塌得最短长,今早牢头去检察,那和尚早被压得断了气了。现在那女子号称是老衲人的俗家弟子,正带着人在监狱外喊冤呢。”
“停停停,你都在胡言乱语甚么!”杨玄扔了羊毫大为光火地怒道。
“你还嫌我不敷慌乱的是吧,”杨玄抬脚就要往衙役身上踹,“去,多带几个兄弟,先把人都斥逐开去,至于阿谁小丫头,闹随她闹,还能翻了天去不成。”
“甚么朝廷重犯,闹得倒是满城风雨,就在前日,上头那群祖宗话都没留句都走了,”杨玄说到此事便是一肚子火气,“大鱼没抓着,捞了个虾米都不是的玩意儿充数,从速打发那女子归去,还嫌这衙门一天到晚不敷乱得是吧!”
“就是,就是那女子说,她徒弟彻夜得重新活过来,”衙役吞了吞口水道:“她还说,佛祖还会降罪给我们衙门。”
说来这事还真是邪乎,按理说塌那里都轮不到塌监狱,监狱被积雪压塌这事儿,估摸着南周开朝以来前所未有过,故而衙役们内心头对此事也猜疑不已,说出来的话也飘忽的很,“你别胡言乱语,那老衲人是自作自受,那里是无罪之人,”衙役提了提腰刀道:“老衲人若不是冒充朝廷重犯,官府还能乱抓了人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