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行了,这我还不晓得,小小年纪怎就学得这般噜苏,”王老大夫推着她上车,“都走都走,我正落个清净。”
丫环子们齐声应了,才上前来围拥着夏豆王濮,领着她两人去修竹院。
“您自个多顾着点自个儿,想吃甚么让高婶儿给你做,”夏豆在一旁柔声道:“再有一个,药材甚么的买来的也差不得那里去,不必总去山里头挖,您这么大年纪,身子骨又不是铁打的,隔三差五去深山里头钻一趟,我跟濮儿那里放心的下。”
“您真是太多疑了徒弟,”夏豆无辜道,“我就是那么顺口一问。”
“又想来套我话?”王医内行一背,“那小子的娘又不是我的门徒,我去她家何为,不过是听旁人提及过罢了。”
仲春末,夏豆伤势规复了七八成,在王濮的伴随下,以王神医的徒儿身份,前去周府暂住。
“哼,”王老大夫头一侧哼一声,嘀咕道:“一个两个都是不费心,难怪说嫁出去的门徒泼出去的水。”
最后宁氏道:“天气有些晚了,老祖宗那边歇得早,女人两个约莫也累了,不若先行去住处安息,待明日一早,我再派人来接你俩去见见老祖宗。”
州来县与原阳城相邻,两地相距不过百多里路,王濮倒是头一回出远门做客,天然雀跃不已,临行那天就差把内室的小玩意皆打包带走。
晏祁先前便将周府的景象大抵奉告过夏豆,周老夫人生有三儿两女,现在周家主事的是周大夫人宁氏,夏豆进府需拜见的也恰是这位。
“若老婆子没看错,”婆子声音波澜不惊道:“那位夏女人,长得及像修竹院昔日的旧仆,一名名儿叫听夏的末等丫环。”
夏豆忽而就冒出一串泪花,她和王濮一左一右趴在车窗上,向老大夫挥手道别,走了好久后,两人才坐回车内。
夏豆点点头,“徒弟您放心,我定尽力照顾好濮儿。”
婆子垂眉低眼地在一旁立着,闻声低语回:“夫人访问的人多,何必操心机去记这些下人。”
夏豆更是乐不成支,王老大夫是个不折不扣的吃货,早些时候偶尔间见得夏豆在厨房做油饼,先是板着脸训她不知天高地厚,负侧重伤竟还进厨房来做吃的,随后夏豆将油饼分了些贡献他,他吃过以后便改了神采。
至于其别人,晏祁的原话是,“除了老祖宗你需敬着些,其他的都是些无关紧急之人,不必花心机对付,不必担忧。”
夏豆朝她竖了竖拇指,“不错,挺机警。”
王老大夫一脸不悦,“何必带着些去,那周家还算有几个钱,既是诚恳邀你两个丫头去做客,未免住居器具都备不好?”
客岁寒冬时,周彦之派人接她进周府议事,来食美楼接人的主子一老一少,那两位见她是酒楼厨娘,便用心骄易相待,乃至于到了府中都不肯带路,过后那两刁奴能够被周彦之怒斥了番,又三天两端来食美楼赔罪请人,夏豆都懒得理睬他俩。
车夫驻马回道:“恰是,足下但是周府来迎人?”
车夫朝车厢内的人轻声回禀:“两位蜜斯,周府的人来接了。”王濮正半掀着窗帘在看外边,闻声便对夏豆道:“姐姐,好似派了个老头来。”
夏豆对她笑笑,沉声回道:“那便烦请老伯带路了。”
本来夏豆还觉得晏祁是哄她,到大户人家做客,哪能像他说的那般费心费事,但她被宁大夫人访问过后,不到半个时候,就被下人们围拥着前去后院住处去了,她心头竟有些恍恍忽惚,还真特么简朴轻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