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兰清弦定定地望着她,颜似雪的面色惨白如纸,然思虑却极其全面,吐字清楚,说话不紧不慢。她忍住心中千丝万缕的思路,轻声道:“我与你情同姐妹,本日你又替我受了罪,于公于私,此事都与你无干。至于其他事,你就莫要操心了,好好歇息吧。”
另一名妇人很快应和道:“是啊!难为颜大蜜斯还在这替她们说话,将错事往自个儿身上揽呢。依我看呐,那娘儿俩没准害的就是颜大蜜斯您呢!”
双手摸索着朝着摆放烛灯的方桌走去,固然颜似雪已经非常谨慎,但她还是被炭盆给绊了一脚。所幸炭火已经熄了,只是摔的实在是痛了些......
她谨慎翼翼地沿着床沿坐了起来,帐内只点了几只明灭的蜡烛,一低头,面前一片乌黑。一双玉足摸索摸索好久,终究触及到一双长靴。小脚丫毫不吃力地就塞了出来,明显,这是一套男式的长靴。
“放虎归山......实在不是明智之举。”纳兰清弦呢喃道,不知是在压服别人还是在压服本身,“可我......确切也下不了那么狠的手。”
“颜丽芙此番之罪,即便逃脱了律法,今后名声大毁,也难以在京中安身。”颜似雪略显倦怠地揉了揉眼,“既然你狠不下心,那便替她说两句好话,留她条活命吧。”
时候差未几了,颜似雪红着眼抬了头,眸色迷离地眨了眨眼,柔声道:“慕容公子,我俄然有些头晕......”
“哎,颜大蜜斯不愧是嫡生后代,这宇量,真真是不一样!”一名眼熟的妇人感慨道,“方才你们瞧见没?那颜五蜜斯做出这等下三滥的事情,她那生母是如何反应的?”
因而,帐内各个高贵的正夫人立即义正言辞地指责起来,已经将此事完整归结为了颜长霖宠妾灭妻的结果。颜家三房的母女二人也在一旁忍不住地煽风燃烧,各位夫人摩拳擦掌同仇敌忾,恨不得一同出去对着颜长霖口诛笔伐。
纳兰清弦眉头一皱,纳兰清丞抢先拉住了她的手,沉声道:“清弦,周家人与我们不是一起。”
纳兰清丞望了她好久,终究松了手,任由她去。
颜似雪内心一颤。
但愿纳兰家与慕容家能护她一世全面。
颜似雪故作讶异:“五妹虽飞扬放肆了些,但姨娘忙于家务,是向来未曾苛待于我的呀!”
纳兰承疼惜地拍了拍她的手,问道:“颜大蜜斯如何样了?”
“颜丽芙醒了。”纳兰清丞眉间涌上一股嫌恶,“被押到贵妃娘娘那儿了,估计快科罪了。”
“傻孩子。”慕容皇贵妃心疼道,“尽把罪恶往本身身上揽。凡是你那五妹有一丝一毫的憬悟,也不会走到明天这个境地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帐外静的只剩风声,帐内的炭火仿佛熄了,极其的冷。颜似雪仍未有涓滴的睡意,她睁大了眼,但是目力却如先前一样,瞥见的仍然只是极其恍惚的边框。
慕容止早就听厌了那些女眷的叽叽喳喳,闻言立即严厉道:“早就让你歇息,你硬撑到了现在,莫不是恶化了?”
颜似雪的神采和顺了些,方才迷离的目光也稍稍敞亮了起来,她朝着纳兰清弦的方向笑道:“我的赌局已经结束了,事已至此,你我便是绑在一条船上的人了,非论你做出任何挑选,我都能够接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