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棠听罢秀眉紧蹙,有些头疼地揉了揉额角。
莲香低着头回:“世子爷没记错,本日确是发月银的日子。只是世子爷的月银奴婢却没法取返来。”
说完,也不看她,抱着本日催讨返来的银两乐颠颠地进了里间,取出他的百宝盒,将银两一古脑倒出来,又不放心肠数了又数,自言自语道:“这些钱差未几够给夫人买一件小巧阁上好的金饰了,只是还要再存些才好。”
冬儿嘴巴爬动几下,到底不敢再说甚么。
“你是我身边得力之人,走到外头代表的也是我们福宁院的颜面,不能让的天然分毫不让。那莲香虽是世子爷身边之人,只她不懂端方,你便出声训责也无不当。只那小丫头冬儿,你与她相争,岂不是白白折了自已身份?”
夏荷噘着嘴,还是满脸的忿忿不平。
“冬儿,你要记着‘谨言慎行’四个字,如果再说错话,便是我也救不得你。”莲香皱眉,神采有几分不豫。
“才刚说了夏荷,你倒又来凑甚么热烈。”秋棠戳了戳她的额角,嗔道。
“夫人就是性子太好,才使得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心都大了,这会子还不过一个通房丫头,倒是敢惦记世子爷的东西来了!另有她那位老娘,不定在外头还打着‘世子爷岳母大人’的名号呢!”夏荷忿忿隧道。
她当年生女儿时损了身子,大夫断言需得知心保养三五七年,英国公府虽后宅平静,可并不代表着没有妾室庶子,高贵如大长公主,其夫英国公也是有妾室的。
“夫人这是折煞奴婢了!”王嬷嬷连道不敢,这才斗志满满仰首挺胸地退了下去。
上一世便是如此,夏荷成了她身边第一个死在后宅争斗里的丫头。
魏隽航更胡涂了:“夏荷那丫头一向在夫人处服侍,公中发月银怎的与她扯上干系了?”
“甚么莲香姨娘,哪来的姨娘?这丫头又发的哪门子疯?”秋棠满头雾水,还是身边的王嬷嬷低声将方才产生之事一五一十向她细细道来。
“我哪敢气人家,人家但是莲香姨娘亲娘,半个主子呢!”夏荷讽刺地说了句,一回身,沉着脸便走开了。
世子爷院里有几个搔首弄姿的贱蹄子,她老早就瞧不扎眼了,这下看她如何把她们那层妖精皮给剥下来!
杨氏神采一变,眸中羞恼之意较着,倒是再不敢说甚么。
沈昕颜是真的不将那莲香放在眼里,一个翻不出甚么风波的通房丫头,哪怕她是大长公主给的,前程运气都是抓在本技艺里。
沈昕颜记得,魏隽航身边的通房丫头都是呆不悠长的,也不知是甚么原因,待她偶尔想起来欲见见那些通房时,却诧异地发明,不是被世子爷撵出去了,就是已经送人了。
杨氏也没有推测方氏竟然会出言相帮,明显沈昕颜不久前才那样下过她的颜面。
“没法取返来?这是何故?”魏隽航急了,语气也不知不觉地重了几分。
待晌午过后夏荷再返来当差时,心境已经安静下来了,偶尔对上沈昕颜的视野,脸上还闪现出几分惭愧来。
莲香回声而入:“世子爷!”
“夫人早该这般做了,虽说世子爷在女色上夙来不上心,只架不住这一心往上爬的贱蹄子防不堪防。旁的临时可缓缓,先把世子爷处服侍之人梳拢梳拢,该敲打的敲打,该撵要撵,若不然万一将来有个甚么,悔的还不是夫人本身么?”王嬷嬷听了她的筹算,自是大为附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