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靖眨了一下眼,满是促狭:“你没嫁给我,我总想着你会跑,关着就跑不掉了了,你嫁过来了,我就放心了些,也没起那些奇特的心机。”
年节至,各个院子算是忙完了大小事儿,都安放心心过年,谢老太太请了几个院子里的人去用饭。
季海棠被他一下看破谨慎思,娇气地抚了抚肚皮,低声辩白道:“我没凑甚么热烈,我就到门口接你。”
谢靖上起来扶她说:“你让人引了去逛园子,还没返来。”
谢成坤脾气上来,指着二人骂道:“你们好本领,借着谢家的权势去害人,依着家规,乱棍打出去!”
公然没过量时,谢允德便进了门来,先瞥了眼沈氏,只看她那样荏弱地倚靠着张氏,心中暗道:她公然不敢来这儿告状!
堂中两个女人乱糟糟哭着,谢成坤又气得不说话,到底是谢靖上前悄悄唤了声父亲,才让谢成坤定了定。
那少女听得国公爷发话,在地上碰碰叩首伸谢,谢成坤这又令人来送了少女归去。
却说这屋里闹腾,站在门外的婢女瞅见情势不对,一起急慌慌地跑去请了老太太来。
沈氏只是点头不答。
季迎春忍不住盯着他看,手指在裙上捏了捏,终是被勾引似的前去挨近谢靖,低声问道:“姐夫给姐姐摘的么?”
谢成坤自受家中搀扶入朝堂以来,便借着谢家的权势一起顺风顺水,这些污垢的事儿不敢来缠他,他也不屑做,他自问行得端坐得正,现在这家中出了如许的丑事,是气得他立在那儿半晌说不出话来。
沈氏捏紧了帕子,像是含了一口恶气,一手握着张氏的手臂,又摆出委曲和婉的神采来:“母亲不必担忧,他在前面。”
谢老太太一听,也气得火冒三丈,将婆媳二人一瞪,伸手将案几拍得砰砰直响,骂道:“你们好大的胆量,好大的胆量,谢家的脸要让你们丢尽了!”
帘子被悄悄一撩,季迎春偏着脑袋朝门口看畴昔,只瞥见一身湖蓝锦衣的谢靖正站在门口,高挺的发髻,长长的眉,高挺的鼻,深深的眼,嘴角挂着一丝笑容,仿佛比初见时他的模样要温和很多。
沈氏也满脸泪水,仓猝忙叩首认错:“是玉娘胡涂,是玉娘胡涂,求您饶了玉娘。”
少女才被人送了出去,老太太就赶了过来,瞧见地上跪的两人,还不知产生了多么大事儿,仓猝上前扣问谢成坤:“到底是甚么事儿,竟然要他们给跪下!”
年节说到就到,谢老太太虽说是宝刀未老,但一人没个帮手也有些忙不过来,便叫了即将出阁的谢沁芳在一边儿帮手,是以季海棠少了一个玩伴,成日里只要和谢芸娘玩耍、躺在床上睡觉这两件事儿,就如许稀里胡涂的也混到了过年节前两日。
季海棠听他成心岔开,也不再多扣问,只絮干脆叨提及屋里的一些琐事儿,谢靖也就在一旁笑眯眯听着。
几位姊妹才出去,沈清梅看她疲惫,便与季吴氏扶了她进屋子安息,几人在床上坐定,沈清梅才说道:“府中商讨给二娘子找夫家,提亲的倒也多,我有个庶出侄儿倒是上前来提了一提,我看着也不错。”
沈清梅带着几位姊妹来看她,她因着身子懒怠,也没心机引他们去逛园子,便让浊音引了他们去玩耍一遍,因着沈清梅说有事儿同她商讨,便留在了她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