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氏闻言便笑着冲锦瑟道:“到底是你身边的老嬷嬷了,懂端方的很,我是教唆不动的。”
只因其生母便是姚文青的乳母郭嬷嬷,郭嬷嬷早逝,白易又只比姚文青年长半岁,故而他和姚文青是相伴着长大的,两人名为主仆,豪情却非比平常,宿世姚文青死在金州之乱中,也是白易托着伤痕遍体的身子将姚文青背回锦瑟身边的,待姚文青去后,没两日白易便也追着去了。
锦瑟闻言顿时眼圈儿便红了,万氏忙冲道:“还愣着做甚么,是叫白易吧?还不快奔回寺去请了会医的大师来给青哥儿看看!”
------题外话------
进了屋,万氏自免不了拉着平乐郡主的手酬酢一番,待黄嬷嬷将锦瑟相救一事细细说了,万氏放在袖中的手微微握起。
彼时谢少文将晓得她已在练习绣荷包,便磨着要她为他绣上一个,她嫌技拙那里肯应?怎都不允,最后耐不住谢少文日日往姚家跑便恼了,顺手就从绣篓中抓了一个荷包扔给了他。
糕点做工皆很精美,小巧小巧,尽数盛在青瓷红梅的八瓣平底儿碟中,且摆放也是梅花盛开的图案。在这阵阵婢女缭绕的山谷中,倒是微风景相映成趣,惹人胃口大开。
谢少文兀自迷惑,锦瑟却也不再言语。谢少文送的那些东西早便被万氏扣下了,宿世时她见万氏成心退婚,便也不肯去攀侯府的高枝,既也成心退亲,便将此事替万氏讳饰了,从未在谢少文面前念叨过。今次她倒要看看,当谢少文发觉本身的母亲竟是个迷恋无义之辈时,他会是如何的表情,又会如何对待万氏。
姜嬷嬷闻谈笑着应了,倒是唤柳嬷嬷于本身一道带着丫环们到一旁用食。柳嬷嬷自昨日夜里便心神不宁的,本日更是寸步不肯分开锦瑟身边,见姜嬷嬷号召本身去外头用食哪肯放心,连声推让着道。
万氏这才哈哈笑了,道:“是呢,姨母的微微丫头都长成大女人了!得了,姨母不过念叨两句,瞧你这丫头急的。既是明日要夙起赏花,本日便早些安息,莫送姨母了,快归去吧。”
万氏闻言便笑着嗔了谢少文一眼,道:“这汤便是再好,你和文青倒是不能用的。所谓药膳便是因人而异加了药材烹制而成,虽不算药,却也不能随便食用。这肉桂茴香炖鸽肉汤是小女儿家吃的,你和便是再馋嘴,母亲也不会于的。”她言罢倒是冲锦瑟笑着道,“快喝了吧,汤是姨母专门叫人捂在油布袋里又裹了狐皮带上来的,一会子凉了喝着却要适得其反。”
言罢将锦瑟唤到身边,细细地问了昨夜睡的如何,早上吃了甚么之类的话,锦瑟含笑一一答了,待坐了一盏茶时候万氏瞧了瞧外头,便道:“呼吸下凌晨的氛围也是好的,这便走吧,到了后山刚好一边赏梅一边用糕点。”
谢少文见万氏对锦瑟如此经心自是欢畅,便笑着道:“母亲有了锦瑟mm,当真是连我这个儿子都要靠边站了。这肉桂茴香炖鸽肉汤如此好,母亲不赏儿,儿少不得要拉了文青舔着脸皮讨要母亲一盅的。”
这会子万氏前来看望平乐郡主,因念着这边是寺庙专供女客居住的客院,故而为了避嫌,只叫谢少文和文青一并先拜了文昌帝君自往男人过夜的客院安息,并未叫两人跟着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