闷棍
朱氏的神采顿时僵了起来。
郑明珠笑:“哪有那么快,这帐还在看呢,既起了个头,不如干脆连庄子都清算一下的好,提及来,你这两个都是好的,很会办差事,你要好好赏他们。”
银子还在朱氏那边,七千两银子,除了掌柜那边有几百两,他们家只拿了一千两,大部分都在朱氏手里,现在要陪出来,只得去找朱氏,顾妈妈一想到朱氏的大怒,就满心揣揣,怕的短长。
郑明珠一贯很想得开,也晓得甚么时候罢休。
说着就叩首。
真正究其理,吴建荣很大程度上实在是服从行事,还算冤枉呢。
郑明珠本来就是等的朱氏这句话,天然是早就想的明白的,拿回本身的财产,打发吴建荣到庄子上,重新换一个大管事,就已经充足了。
既如许,还不如叫她吐出银子来,大师得实惠,也算给她一个经验。
但是郑明珠这话却又叫人说不出个不字来,你要她从轻发落,当即承诺,非常给面子,这已经从轻了,打发到庄子上比起流配三千里和处斩来讲,不能不说不轻,要他拿出并吞的银子,也没有任何不对。
朱氏一边想着一边翻着账簿,一时没有说话,郑明珠好整以暇的坐在一边,顾妈妈在一边倒是急的了不得,她本觉得太太来了就万事大吉,但是此时见少夫人拿出账簿,太太竟就说不出话来,才晓得这事比她设想的更严峻了,她统统的依仗不过就是太太,目睹这局势和常日里分歧了,一咬牙,噗通一声跪了下来:“太太,少夫人,我兄弟他是一时胡涂,犯了这事,还求太太和少夫人开恩,饶过他这一次,此后便是做牛做马也会酬谢太太和少夫人啊。”
郑明珠不吭声,只看着朱氏。
只是朱氏深知短长,当着吴建荣和顾妈妈的面,她不能不救他们,不然,他们只要有一句话递到国公爷跟前,朱氏就费事大了。
朱氏还僵在那边,顾妈妈已经连连叩首了:“谢少夫人开恩,谢少夫人开恩,谢太太开恩……”很有点语无伦次。
郑明珠也不等朱氏是说话了,叮咛剪秋和忍冬:“把人都给带下去看起来,其他的事明日再理。”
只不过这件事看起来是清查不到朱氏那边了,吴建荣不敢,郑明珠也感觉没有需求,真要闹出甚么来,对郑家有甚么好处,不过是让人看笑话罢了。
郑明珠仍然笑盈盈的,还留朱氏用饭,朱氏那里吃的下去,本日在郑明珠这里栽了一个大跟斗,心都绞痛,直接就归去了。
事已至此,如果依她,还不如让郑明珠发落了吴建荣,一了百了。
她招招手,小巧捧了早筹办好的两个铺子的真假两本账簿来,郑明珠对朱氏说:“这事到底如何样的,还是太太亲身看看罢,这只怕不止是办事胡涂,帐没做好罢,倒是做的太好了些才是。”
但是现在她也不敢再说甚么了,连太太亲身来都于事无补……她昂首看着郑明珠纤瘦的背影,终究明白,抬出太太来就万事大吉已经行不通了!
就算顾妈妈如许的无礼,郑明珠也不起火,在她眼里,顾妈妈也就跟个死人差未几了,那里值得她活力。
郑明珠就等着她开口讨情呢,她非常明白,如许的状况下,朱氏不成能不出面救人,而她就是要这个。
顾妈妈终究诚恳了,此时一声不吭,一脸忧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