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妈妈终究诚恳了,此时一声不吭,一脸忧愁。
事已至此,如果依她,还不如让郑明珠发落了吴建荣,一了百了。
郑明珠一贯很想得开,也晓得甚么时候罢休。
既如许,还不如叫她吐出银子来,大师得实惠,也算给她一个经验。
陈颐安表情好,顺手拉了她在身边坐下:“我还没到家就传闻了,半夏说,剪秋和忍冬被教唆的团团转,差事一个接一个,利落的很,一天不到,连看帐到打发人,都划一了。”
郑明珠听了丫头的回报,淡淡一笑,公然再抖不起来了么?有些人还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郑明珠本来就是等的朱氏这句话,天然是早就想的明白的,拿回本身的财产,打发吴建荣到庄子上,重新换一个大管事,就已经充足了。
现在要他拿出这笔银子,实在就是要朱氏拿出这笔银子来,这吃进嘴里的肉却要吐出来,真是又伤面子又伤肝肾!
朱氏故作难堪了半晌,郑明珠偏就不开口,只等着她,她终究等不下去了:“珠儿,虽说这背恩欺主,私吞财物是该罚,不过看在他爹也是国公府三四辈子的老脸了,祖母还奉侍过老祖宗,便略抬抬手,饶过这一次,略施惩戒罢了。”
郑明珠也不等朱氏是说话了,叮咛剪秋和忍冬:“把人都给带下去看起来,其他的事明日再理。”
朱氏的神采顿时僵了起来。
朱氏一边想着一边翻着账簿,一时没有说话,郑明珠好整以暇的坐在一边,顾妈妈在一边倒是急的了不得,她本觉得太太来了就万事大吉,但是此时见少夫人拿出账簿,太太竟就说不出话来,才晓得这事比她设想的更严峻了,她统统的依仗不过就是太太,目睹这局势和常日里分歧了,一咬牙,噗通一声跪了下来:“太太,少夫人,我兄弟他是一时胡涂,犯了这事,还求太太和少夫人开恩,饶过他这一次,此后便是做牛做马也会酬谢太太和少夫人啊。”
只不过这件事看起来是清查不到朱氏那边了,吴建荣不敢,郑明珠也感觉没有需求,真要闹出甚么来,对郑家有甚么好处,不过是让人看笑话罢了。
她招招手,小巧捧了早筹办好的两个铺子的真假两本账簿来,郑明珠对朱氏说:“这事到底如何样的,还是太太亲身看看罢,这只怕不止是办事胡涂,帐没做好罢,倒是做的太好了些才是。”
固然在心中再三谩骂,顾妈妈还是不得不回身出府,去要银子了。
顾妈妈到底是跟了她多年的,听如许发作就晓得朱氏故意救他,此时连连说:“奴婢晓得,只望看着他常日还勤谨,老爷子也是奉侍过老国公爷的,求太太和少夫品德外开恩罢。”
她就不信了,捏着如许硬的根据,朱氏还能说出无关紧急的话来。
陈颐安的动静一向是很通达的,想来也是,郑明珠身边现就放着好几个他的人呢,他进门就笑道:“传闻你明天很威风呢?”
但是郑明珠这话却又叫人说不出个不字来,你要她从轻发落,当即承诺,非常给面子,这已经从轻了,打发到庄子上比起流配三千里和处斩来讲,不能不说不轻,要他拿出并吞的银子,也没有任何不对。
只是朱氏深知短长,当着吴建荣和顾妈妈的面,她不能不救他们,不然,他们只要有一句话递到国公爷跟前,朱氏就费事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