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顾相檀的声音低低缓缓，从赵则、到薛仪阳，再到傅雅濂和本身，将这三年所产生的事儿一个一个说道过来，大小靡遗，点滴不漏。
赵鸢也当真地听着，一眨不眨地望着顾相檀，直到他说累了，渐渐软了身子靠回了他的怀里，迷含混糊地还在呢喃不竭，半晌后才没了声气。
顾相檀思忖到此，忽的展开了眼。
顾相檀把头深深埋进赵鸢的怀里，飘摇的夜风从对方的衣袖间带起浅浅的玉簪花香，那般熟谙的味道，闻得让人不由红了眼眶。
赵鸢拉着他一起往屋里而去，关上门道：“我先让他归去了。”
赵鸢：“嗯。”
顾相檀阖着眼又幽幽地喊了一声。
两人便又这般温存了会儿，待顾相檀回神才想起摆布瞧了瞧，问：“衍方呢？”
二人鼻尖几近相触，开口时的呼吸轻拂在对方面上、唇上，融会缠绵，难分难明。
赵鸢心头一跳，轻应了，低下头去落了个和顺的吻在他唇角。
桌上的灯芯悄悄地爆了一个灯花，顾相檀拿过竹签挑了挑，慢慢道：“京里也很好，你去看过赵则了吗？哦，对，方才便是你在逗他吧？他现下的工夫仿佛很不错了，徒弟也夸他短长，改明儿你们比比……”
赵鸢就着这个间隔，靠近的看着顾相檀，三年间，顾相檀的身量高了，眉眼更是灵动了，现在看着本身的眼神几近化成了一汪的水，又跳动着模糊的波澜，眉梢眼角都是浓浓地思慕之色，那里还是外人面前阿谁清雅高洁的灵佛呢。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鱼儿女人的地雷
“你何时到得都城？曹将军不是说……”
而顾相檀同时也在看着赵鸢，曾时阿谁仿佛从画里走出来的翩翩少年，在疆场一番磨砺磨炼后，面庞已更加深切精美，但是超出其面貌之上的，倒是眉宇之间掩不去的冷厉之色，赵鸢本就是一块冰冷的美玉，但现在，这块玉却仿佛被淬炼成了一把锋利的宝剑，褪去蒙雾，冷锋出鞘，连眼尾下的那一粒泪痣都仿佛变成了剑尖上那滴鲜红，叫人一望便心惊又神荡。
顾相檀一瞬便知本身说对了，不管渊清变成甚么模样，他永久只会为本身想，本身想到的他也想到了，本身没想到的，他一样会想到，只如果本身的意义，老是最首要的，其他的，都无所谓，哪怕他顾相檀的情意再较着，只要不是亲口所言，只要不是沉思熟虑过后的成果，赵鸢都能当何为么都不晓得，就这么一向一向一小我冷静地全数接受。
他拉下赵鸢的手，看着那比本身稍稍广大了些的手掌莹白还是，却在掌心多了很多薄茧，有练剑练出来的，怕是另有别的苦累劳作出来的，用手抚过可见很多粗粝。
“我便是跟着他的雄师一起来的。”
平生所求，得偿所愿，也不过如此。
赵鸢不由勾起唇，含笑地望着对方。
顾相檀懵懵地回神，想了想，反问了句：“如果我忘了，你便就当没有听过吗？”
“渊清……”
白衫飞舞，长身鹤立，每一步都像踩在顾相檀的心头普通，悄悄巧盈，款款逼近。
顾相檀想说“我便也是那些谁吗？”不过又思及赵鸢到头来还是没忍住半夜寻了过来，心头的微堵立时便散了。
院外喧闹幽然，天上一轮明月将此处映出一片冷白，四周偶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除此以外，如无数个寂夜普通，并无任何异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