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单看她们的父母,就能看出来此人是谁的。
先是王嬷嬷挑过一轮,又经祖母分派到三房,再由嫡母分到她姨娘屋里,算起来一共过了三手。
以是打发木静,就得好好想一想了。
“只是她这两日也不晓得是如何了,更加的魂不守舍,方才我叫她磨墨,她竟然将墨汁溅了出来,污了圣贤书。若这书是我本身的也就罢了,关头这书是前两日二伯母才赐给我的。”顾九曦叹了一声,假装非常难堪的模样,“我……想来找母亲给我拿个主张。”
顾九曦一边抄着二伯母送来的女戒,一边看着在屋里服侍的木静,内心有了主张。
返来已经小旬日,这还是她第一次出房门。顾九曦穿过耳室中间的小门,一起沿着抄手游廊往前走,阳光亮媚,照在她身上仿佛连心都热了。
木静本年十六,是嫡母的人。
如果她是像顾七巧一样的嫡女,也就是在亲妈面前撒个娇,这丫环第二天就看不见了。
国公府到顾九曦这一辈,已经是第四代。家里很多家生的奴婢,也有跟着当家主母们陪嫁过来的,跟顾家本来的下人们成了家,垂垂混在一起。
不能把本身连累出来,不能显得本身没事理,还不能叫人说出话来将木静留下。
“黎姨娘身边的丫头是该换一换了,只是一时半会没甚么合适的人,这是老太太屋里针线上的人,先来给姨娘用着。看着虽有点笨拙,不过是最诚恳的一小我了,人也勤恳。”
木静抬眼看她,又拿起刚放下的墨锭来。
何况她姨娘肚里的孩子,如果连嫡母都晓得了,钱嬷嬷想必也能探听出来。
另有王嬷嬷的女儿,从小在大女人身边,陪着大女人一起长大,以后又跟着她一起嫁到姑爷家里,现现在做了管家婆子,是大女人面前最最得用的一个。
木静放动手上针线,有点战战兢兢的走到蜜斯身边,“我也不熟谙几个字,只是蜜斯的字比当初教我们习字的先生还要好呢。”
只要略加点拨,便能往她春情萌动,偶然做事上指导。心大了的丫环们,是绝对不会留在后院的。
像她的嫡姐顾七巧,屋里几个服侍的丫环都是嫡母陪嫁的人家生的,身契紧紧握在嫡母手里,服侍顾七巧不成谓不卖力。
顾九曦笑了笑,不急不慢将手上的女训放下,恰好就放在了被木静擦开的墨汁上,她似笑非笑看着木静,“如何办?二伯母送的书脏了。”
不过也有例外。
至于木静……她是正儿八经从田庄里上来的。
“你说的也是。”顾九曦沉吟半晌,看着木静脸上闪过一丝窃喜才道:“如许,你跟我去回了母亲可好?”顾九曦固然是扣问的口气,不过话音式微,人已经站了起来,走出去两步又转头看木静,“还不跟上?”
木静是十二岁出去服侍的,现现在恰好十六,恰是女人家的大好韶华,面色粉嫩,身形姣好,钱嬷嬷俄然就想起这两日的传闻来,“你这丫环,但是叫木静?”
顾九曦眯了眯眼睛,声音又温和起来,“你错在哪儿了?”
顾家是个大师族,家里的下人,另有田庄上的人,加起来怕是有四位数,甄选丫环小厮,特别是服侍女人少爷们的,也有本身的流程。
顾九曦嘲笑,这话明面上是说求她高抬贵手,但是听听她说的甚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