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下午在老爷子那边吃到一批吗？”他不信。
老爷子的庄子在衢州城以南三四十里开外,沿途有山路，不好走。
“要不明日一早再去吧。”福伯也发起，“吃了早餐便走，晌午前能到衢州城,赶在傍晚前一个多时候往回返,就不消在衢州城呆上一宿了。”
四月末还是雨季,夜里走山路又不平稳。
他说想吃庄子里下午送来的枇杷，段岩去要，福伯那边刚好还剩了些，只是个头看起来的小小的，不以下午那些饱满。
他向来没有宵夜的风俗，特别又是如许的甜食，段岩不晓得他本日抽得甚么风，总归他吃他的枇杷就是。
鲜艳欲滴……
回过神来，这爷孙倆又开端了第二局。
这一日，胡大夫就在庄子里住下。
他馋得很，见她唇上还留着枇杷的苦涩，便俯身咬了上去。
段旻轩僵了僵，看了看她，便不天然地抽开了目光：“我不爱吃，上车吧，我本日骑马。”
段旻轩唇瓣微挑，眸间的笑意更浓。
“要我戒酒，不如要了我的命！”“这么早，睡不着，不如起来舞枪！”“得得得，你这药还不如狗血好闻呢！”——这些都是老爷子的奇葩语录，莫说胡大夫，段旻轩耳根子都听出茧来了。
当时段旻轩在外祖母苑中见到白玉棋子，就想着给老爷子带一副返来。燕韩京中的运来坊已有百年的汗青，做出来的白玉棋子，工艺精彩，赏心好看。白玉又能养人，长年把玩在手，最合适白叟家用不过。
他想，她方才剥的阿谁枇杷必定很好吃，细致，嫩滑，入口即化，就不觉咽了口口水。
第一盘段旻轩险赢了半子，老爷子不平气得很，连连顿脚，焦急得连茶水都不喝了，硬要来第二局雪耻。段旻轩摆手，“喝口茶再来，免得下一把赢了，你说是渴的！”
段旻轩抬眸看了看劈面的墙，孟云卿的屋子就在墙那头，他还能模糊听到她们主仆三人谈笑的声音，只是听不清吧了。
真是奇特了，清楚下午看起来水嫩嫩的。
说来，这白玉棋子还是她一起从燕韩京中带来的。
老爷子也听话，早早便睡了。
夜里也能照看着。
“老侯爷迩来气色很好。”胡大夫当是近些年来最对劲的一次复诊，都鲜有夸奖他，“日日如此定时吃药，定时歇息，身子骨一早便保养好了。”
四月末的枇杷又香又甜，汁水饱满。他们爷孙倆下棋，孟云卿便在一旁剥枇杷，剥好了便喂给爷爷吃，老爷子手都不消伸，的确乐得合不拢嘴。
孟云卿就点头。
胡大夫赶快拱手，“蜜斯使不得，末将担待不起。”
老爷子才如破了功普通，挑了挑眉头（疼的）道：“来了？”
翌日凌晨，福伯来拍门，他才从“枇杷树下”起家。
手有些胖嘟嘟的，指尖的行动轻柔都雅。那枇杷皮本就薄得很，顺着她指尖撕下来，就透着内里淡黄色的果实，饱满多汁。悄悄送到口中，嚼了嚼，再将枇杷的籽儿吐了出来。
这一宿，便隔三差五就梦到枇杷树。
她选的，老爷子对劲得很。
……
胡大夫是军医，还是畴前老爷子的旧部，暮年跟老爷子四周交战。等老爷子解甲归田，他就按期来给老爷子看病。胡大夫开得方剂，老爷子认，也听他的话。
孟云卿又自顾剥了起来，贰内心就像揣了只不听话的兔子普通，痒痒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