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壶下肚，怕是要睡到第二日的。
老爷子笑得更欢：“我们云卿如果故意上人了，就同爷爷说。”
孟云卿愣了愣。
孟云卿也笑：“是同爷爷像。”
段旻轩还是轻叩着指尖，却抬眸看他：“我的婚事。”
老爷子就笑：“女大当嫁，我们云卿是不是故意上人了？”
孟云卿便顺手夹了一筷子青菜给他。
端五后虽是入夜，但由得暴雨的原因，这几日的气候还算风凉，饭后在苑中漫步也不感觉热。
爷孙倆同时放下碗和壶。
老爷子忍不住嗅了嗅，只觉浑身舒爽，的确堪比灵丹灵药。
衢州城守是个心慈的父母官，有流民来投奔，便开城放人出去。
“这碗酒你必须得喝，在军中，大凡上完疆场返来，就得风雅喝酒去去疆场的戾气。前几日暴雨，你同云卿折腾得不轻，这碗酒是去倒霉的。云卿那丫头还没停药，你这个做表哥的，就代她一道喝了。”
孟云卿问：“爷爷这是如何了？”
……
她咬了咬筷子，低头喝汤。
比及段旻轩回驿馆，都亥时三刻过后了。
“慢些喝，别呛着，总像我这老头子同你抢水喝似的。”老爷子睨着眼抱怨。
在茶庄子的时候，她陪老爷子逛后院的茶山，老爷子就问起过。
贰心底澄彻，便应道：“本日倒还顺畅，要说这衢州城守和甫州郡守，还都是得力的人，算是这里乡民的福分。这赈灾的事，也拖不了几日。”
噗……
老爷子特地从茶庄赶来，上午见他的时候又未几，下午他又去了衙门。
段旻轩竟会主动端碗和他碰壶：“女人家嘴里说出来的，信两分就好。”
他翻开茶杯，倒了些水。
“眼下这不好好的？”段旻轩一言代过。
老爷子感慨：“一晃眼，就从这么大，变作这么大了。”
——“等从这山洞去，我就同老爷子说，我要娶你。多好，他的外孙要娶她的孙女，他定然欢乐。”
孟云卿哭笑不得。
不过才几日工夫，仿佛就成了风俗。
孟云卿也才僵住。
口中说着，还不忘手中比划着。
仓促陪着老爷子和孟云卿用过晌午餐，就往府衙那头去了。
孟云卿微微入迷。
赈灾的事情也不是一两日的工夫，老爷子这般问，不过是同他找话说。
好似平常伉俪普通，朝夕相对，平平如常。
老爷子一向没有睡，是在等他。
许是触景生情，老爷子又提及了段旻轩母亲很多事情来，人虽不在了，回想倒是好的。
——“那也不差，我们还都在洞里，同现在没有两样。”
老爷子这一口酒就全然喷在他脸上。
他笑了笑，“借老爷子吉言。”言罢，喝了一大口下肚。
吃过午餐，孟云卿便陪着老爷子在苑中逛逛，消食。
衢州城守已经有好几日没有合过眼了。
等再说到段旻轩，竟会可贵的赞成：“这孩子从小就听话懂事，没让我多操过心。受委曲的时候，还总喜好瞒着我这把老骨头。恰好就这性子像我得很。”
老爷子不觉得然：“我身子结实得很，让他跟来做甚么？沈通和娉婷还在茶庄子里养着，恰好让他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