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岚扶着齐蓁上了马车,马车里头非常宽广,她坐在软垫上,吃着严凝香递来的云片糕,一时之间还没缓过神来。在齐蓁眼里,她只不过是从大湾村搬出来的小小农妇罢了,即便身上有几个银钱,但与这个天潢贵胄千万搭不上边儿,现在这严家的兄妹俩对她如此靠近,提及来也有些奇了。
严凝香抿嘴笑笑,看着兄长严厉的俊脸,面庞紧绷不带笑意,英挺的剑眉微皱,从面上看不出一丝一毫的情义,即便兄长帮了齐姐姐多次,人家正主儿也不会多想,严凝香有点心疼本身哥哥,但更多的倒是幸灾乐祸。
惊魂不决,小女人下认识伸手摸了摸本身的面庞,如果方才真摔在地上,万一擦破了皮可如何办?又疼又毁伤面貌,齐蓁可千万不想刻苦。
齐蓁转头看着严凝香,眼中透着惊奇:“你哥哥竟然还没结婚?”不怪齐蓁这么诧异,严颂之的年纪一看就不小了,京里头的公子哥儿们普通二十摆布就会娶妻,如果家里安排的早,恐怕这个年纪都成了两三个孩子的父亲了。
齐蓁一开端还想着回绝,但听到严颂之是个受不得热的,她就闭上了嘴,固然男人怕晒过分娇气,但大千天下无奇不有,齐蓁之前还曾见过往脸上涂脂抹粉、穿戴襦裙的男人,天然不会感觉严颂之奇特。
获得了小女人的大夫,严颂之身心镇静,薄唇紧抿,嘴角不自发的微微勾起,明显表情很好。过了约莫两刻钟工夫,严凝香才慢吞吞的从石阶儿上走过来,她方才站在庙门口,只感觉两条腿都不是本身了的,软的如同面条般,幸亏齐蓁搀扶着她,不然这女人定会摔在地上。
爬了一半的石阶儿,她也感觉有些晒得慌,从袖笼中取出绣了翠竹的锦帕,在鼻尖儿上悄悄按了按,小脸儿热的通红,幸亏初春的日头并不很晒,不然齐蓁说甚么也不会给严凝香一起出门儿。
“严颂之。”男人的声音如同金铁交戈般,让齐蓁愣了一下,不明白他到底是甚么意义。
两人好不轻易才爬到庙门处,齐蓁缓了一会儿,柔声道:“之前就想着跟严大人伸谢,但却一向未能亲身上门拜访,还请严大人勿要见怪。”
严颂之紧绷着脸,说:“举手之劳。”
通往梨花林的巷子上铺了一层散碎的鹅卵石,因为走的人多了,鹅卵石被磨得非常光滑,齐蓁走在上面一个不察,身子猛地前倾,差不点儿跌倒在地。幸亏胳膊被一只大手紧紧拉住,齐蓁这才站稳了。
严颂之余光扫着小女人娇美的小脸儿,只感觉一阵心热,最开端严颂之发觉本身的心机时,并没有筹算对齐蓁脱手,毕竟小女人早就嫁了人,有了丈夫,但厥后齐蓁赶上伤害,廉肃那厮又没有及时护住她,才让严颂之动了真火,想着如果齐蓁真出了事,他毫不会放过廉肃。
但没想到,廉肃只去了山西一趟,就丢了性命,面前的小女人已经没了丈夫,固然膝下有个还没满周岁的儿子,但他严颂之并不在乎,崇安伯府不会连个奶娃娃都养不起,即便那孩子姓廉,今后不能担当伯府的爵位,但他会将阿谁孩子当作本身亲生儿子来扶养,毫不会让齐蓁难堪。
齐蓁眼神闪了闪,倒是从未想到这位申明赫赫的严大人如此夷易近人,当真出乎料想。她固然感觉直接唤严颂之的名儿有些不当,但人家既然都这么说了,她如果还如之前那般,恐怕也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