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团儿见李令月的态度渐好,竟是有些满足,没多想便答道:“奴婢哪有婉姐姐的命好。”
小巧是她当时特地留在宫里的,临走前她也叮咛过对方多留意宫内的各个事件,此时主子一问,她便细细地将一些宫内琐事说了,而后又挑了几件重点说道:“二圣先前在东都住了几个月,东都的事情奴婢不知。长安这里统统尚好,只是宫内有流言说……”
“女儿见过二圣,二圣万安。”低首拜过后,李令月的目光在室内逡巡,垂垂地她嘴角的笑意凝住,满室的纱衣长裙,竟无一人是她的上官婉儿。
听到本身心心念着的女子名讳,李令月缓缓展开了眸子,她低眸觑着小巧,眸子里是分歧于平常的温和,“她在宫里待的好么?”
小巧抬了头,谨慎翼翼地瞥着公主,“说太子殿下……并非天后所出,亲母是您的姨母郑国夫人。”
李令月挥了挥手,表示几人先去安插,她转过身,又对苏慕蓁道:“去清算下行李,我们要去见凝儿的女夫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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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万安,天后命吾等接您归去。”
“婉儿……”李令月轻声嗟叹,发觉到小巧的眼色有些迷惑时,却又转了话题问道,“你同婉儿见过?”
她本觉得公主听后会起火,特地歇了捶腿的手待着赔罪,哪想公主殿下倒是连眸子都未展开,只嗯了一声,“另有呢?”
李令月不喜好如许暴虐无能的女人,因此对其冷酷的很,任其如何殷勤,皆只是淡嗯已对之。韦团儿善妒,又仗着武后的宠任,竟是收缩得连公主都不放在眼里,当着世人的面,就敢对李令月调侃道:“公主莫要寻婉姐姐了,婉姐姐前些日子被贤人封做了秀士,此时怕是正奉侍二圣,没时候来接您。”
小巧一怔,旋即又奉侍起来,接道:“上官氏似是很得天后宠任,从您那返来不久,便被赐了秀士之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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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甚么?”
“没。公主……”韦团儿也不是过分蠢顿之人,只是这些年仗着武后的宠任放肆惯了,此时见李令月并不如其他皇亲那样捧着本身,不由有些发慌,她刚想开口辩白,但却被李令月的话拦住。
韦团儿只觉那人的眸子如鹰般锋利,仅一对视,就让她忍住了内心的委曲不甘,错愕失措地蒲伏在地,“公主,公主恕罪。奴婢知错。”
“我不在的这段时候里,都产生了些甚么?”斜倚在榻上,李令月的眼眸微阖,她一边受着婢女的奉侍,一边扣问道。
“是。”小巧点头,“上官秀士得闲会来凤阳阁转转,奴婢有幸同她谈上几句。”
女子闻声回过身,对李令月屈膝拜下道:“奴婢见过公主。”
“既然未变,那就好办了。韦团儿你身为奴婢,却在嚼秀士主子的舌根,该当何罪?”声音冷了下来,李令月严峻着神采盯着韦团儿。
到了卯时,李令月特地精装打扮过后,梳着垂练髻,簪了个羊脂白玉的云头簪,着着一件海棠红长裙,娉娉袅袅地去了武后的行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