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宅家既允你登朝堂，便不会禁止你皋牢民气，这于你甚是无益。武三思克日与来俊臣、张氏兄弟来往过密，但……”上官婉儿将手附在李令月的柔荑上，声音轻柔却又果断，“你有我。阿月，我会帮你的。”
李令月目露赞成，抚着她的眉眼道：“我的婉儿便是聪慧，武三思的大话如此较着，阿娘久处朝堂不成能看不细心，我感觉她是鄙人另一步棋。”
上官婉儿笑着问：“你在想甚么？”
“嗯。”李令月笑得灿烂，指尖微屈，两双手紧紧攒在一起，名唤爱的红线让她们交叉在一起，牢不成摧。
自秦汉始，男尊女卑的思惟便腐蚀着世民气机，那些大臣有此动机李令月并不奇特，她讶异的是母亲的手腕。本日朝堂撤除她一个公主以朝臣的身份临堂外，宣称告别的李旦也以太子身份重新呈现，至于方才因罪贬谪的武三思，却也受了天子重用，掌管府兵、军官任选及兵符发放。
垂下眉，李令月敲着桌面微微莞尔：真是越来越风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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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承嗣与武三思拖着枷锁步入公堂齐齐拜向天子，李令月在一旁觑着，倒是感觉这两人虽都有些描述不整，但武三思的面色较着较武承嗣好上很多，看来她预感的事即将产生了。
李令月吻着她的额头，低声回道：“我在想你为何如此之美。”
上官婉儿看她这副殷勤模样，笑着调侃道：“我说了两句话你便为我斟茶，你跪了这么会儿，难不成要我……”说到最后竟是没了声，低着头任耳背发热。
武团儿殁了？李令月讶异挑眉，这个节骨眼死了，定然不是寿终正寝，是母亲授意，还是来俊臣自作主张，抑或是太子那边着人下了狠手？只怕还会有人想到她吧？
“啊！”目色一怔，武承嗣仓猝将碗推开，缩着身子疑神疑鬼地瞥向四方。武三思隔着铁栅栏看他，拿起碗悄悄抿了口水，好似在笑。
“不知娘子想我如何？”李令月用齿贝轻咬上官婉儿手指，见婉儿面红耳赤羞得垂了眉头，又柔声道：“婉儿想如何，阿月都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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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长。”武三思的声音从隔壁牢房传来，悄悄一声却听得他勃然大怒，“开口！你这个狗鼠辈、穷书汉1！做了这类事，另有脸唤我兄长？！”
上官婉儿嗔她一眼，反问道：“在想明日之事，还是朝堂？”
历经监狱苦，武承嗣这几日的精力经常失控，听了堂弟这话，他的太阳穴猛地跳起，眉梢、唇角亦不由抽搐，“你……你……”刚吐出两个字，他竟感觉内心发慌，鼻尖里有出无进，脑袋嗡嗡作响，带着土灰的手攒紧胸口，他身子发软将本身缩成了一团。
“阿月，宅家让我来传令。”上官婉儿微浅笑着，她将身后侍婢挥去，同李令月一齐入了偏堂。待上官婉儿入坐后，李令月便屈膝拜了下去，虽是晓得她是在例行法度，但上官婉儿还是有些哭笑不得，“你便知我将人支开，是舍不得你吃罪，又何必还要如此？”
她悄悄觑着，见司刑寺卿同天子见过礼后，例行公事地对堂下问道：“宫婢武团儿道你二人企图暗害太子，谋危社稷，你二人可认罪？”
武承嗣捂着脑袋摇摆，想要昂首检察，却又听武三思道：“兄长，我看到团儿了，她一脸的血，就站在你的前面。”说着他红色衣袖伸到武承嗣面前晃了下，红袖如血，刺了武承嗣的双眸，牙根禁不住打起了颤，本来攒着胸口的双手也不断颤栗，心殒胆落，兼之他未入狱时便染了风寒，堆集下来，身子恰是衰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