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怕,你有阿娘在。”崔氏走上前去,抱住了女儿拍哄道。
可偏生本日族长这个外人在。
老太太,齐嘉敏的大伯父大伯母携过来议事的族长闻声而来,几个仆人当即上前拉开了齐嘉敏。
再是,如何软弱的女子也是为母则强,崔氏固然浑噩了很多年方才觉悟,但好歹也还不算迟。
“她该打,我打得就是她。”齐嘉敏字字句句掷地有声。
打到齐梦萝满额盗汗,那来共同她演戏的小婢方才反应了过来。
前一世,他们一家死在了庵子里,那些崔氏的嫁奁便是尽数被齐辉一家私吞了。
“你,你做出有辱名节的事遭谭家退婚,关你堂妹何事?她美意美意来安慰于你,你为何要如此狠心迁怒毒打于她?”大伯娘目漏惊诧,台词却与宿世一字不差。
“族长放心,收留大伯和长嫂奉侍老太太是先夫志愿,妾身断断是不会背弃先夫此愿的。但如有人要欺辱到妾身的一双后代身上,妾身也是断断不能容他的。若族长不肯为妾身做主,妾身便是告到衙门到金銮殿前伐鼓鸣冤,亦是非要讨个公道不成!”崔氏字字句句掷地有声。
齐嘉敏梗着脖子,眼也不眨的盯着她,倒想看本身现在无罪之身这帮人能将她如何?大不了,来一个她打一个,来两个她打一双。
齐嘉敏字字句句锋利非常。
老太太当下哑口无言。
“更不要脸皮的是,大伯你们竟还美意义到我曾经的将来夫家谭家去要布施钱,我退婚之时谭家要我还钱,我这个做侄女的才晓得这回事。”齐嘉敏怒不成遏,看向了本身畴前的亲人:“大伯您倒是说说看,你们一家大鱼大肉山珍海味海吃胡塞着,就连日子过不下去了梦萝身边都有好几个丫环服侍着,我们一家却只能吃糠咽菜吃一顿肉都要等好几天.....你们如何有脸到谭家去要布施钱?我这是没嫁畴昔,如果嫁畴昔了,你们要我如何做人?”
大伯母定了定神,倒是想要抵赖,借以挽回大伯的申明,低声道:“我们这么做还不是为了你们家吗?你可晓得光你娘的那些亏蚀的嫁奁铺子,我们家一年就要赔出来多少钱......”
“你在浑说八道些甚么?”被劈面揭露了肮脏心机,大伯母差点没跳了起来,找齐嘉敏算账。
崔氏的嫁奁已是被他们家几近全数用去,又那里能还得出?
那小婢的叫声凄厉而刺耳,一如宿世。
就连族长也没能想到齐嘉敏打人被抓了个现行还能如此理直气壮。
晓得了齐嘉敏没有毁明净,是她退了谭家的婚约。
“既然赔钱,那大伯母便将我娘的嫁奁铺子都还返来好了,这世上焉有嫂子拿着弟妇嫁奁的事理。起先是我娘身材不好,我们姐弟年纪又小才会将财帛拜托到伯父伯母的手上,现在我们姐弟大了阿娘的身子也好了,大伯母是时候该将我娘的嫁奁偿还了吧?”齐嘉敏乘胜追击。
族长见她态度如此断交,竟有闹到官府的意头,心知她的儿子是爵位担当人闹开了这桩丑事,便是族里和他这个做族长的也是不好交代。
崔氏素衣素面只戴了一根木钗立在那边,倒同盛饰艳抹珠光宝气的大伯母构成了光鲜对比。
“她欺侮我的名节毁我闺誉,莫非不该打吗?”齐嘉敏嘲笑,转而诘问:“我做出有辱名节的事遭谭家退婚?大伯母只要出去探听一番,便知是谭家做出了有辱门楣之事才被我退了婚事......如何传到了大伯母和堂妹这里就变作了我做出了有辱门楣的事?大伯母和堂妹身为齐家人,不分青红皂白就这么把屎盆子往我头上扣,我倒要思疑你们家是何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