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家并不是簪缨世族,而是新晋的贵族,顾家的突肇端于顾勇坤,他最开端只是浅显的兵士,厥后在承国始天子、史称元帝的秦滕的交战途中立下汗马功绩,其宗子顾建文还救了秦滕一命,是以被破格封为忠勇侯,领兵二十万。
顾汐华曾说过,顾家除了大房和三房,都已投身于秦景文麾下,申明顾家赵氏这一脉早与顾家离心。
许氏闻言大喜,“当真?”
那场战役史称康承之役,一向是顾倾歌心中的痛。
忽的,一道暖和的声音传来:“夫人,欧阳太医来了。”
“可不是么。”辛嬷嬷笑道:“此次真是蜜斯福泽深厚,奴婢就说,像蜜斯这么好的人,上天也是不忍心收了去的。”
顾倾歌低垂眼眸,稠密纤长的睫毛悄悄颤抖,眼中的冷厉一闪而过。
太夫人并不是顾建文的生母,而是庶母。
顾勇坤与妻刘氏青梅竹马,生下宗子顾建文后,于疆场上碰到赵氏,赵氏为顾勇坤挡下一只流箭而受伤,顾勇坤便带赵氏回府养伤,在某日顾勇坤应宴醉酒返来以后二人成绩功德。
而承国极其重视嫡庶的辨别,也是以,赵氏非常讨厌身为嫡女的许氏和顾倾歌。
而此时,看到好端端站在身侧的辛嬷嬷,庞大的欣喜一波一波的袭来,顾倾歌一时无言,唯愿这统统并不是梦境。
宿世,顾建文在火线命悬一线,顾倾歌单身赶去疆场,却被辛嬷嬷和暖苏拦住,二人宣称定要与顾倾歌一起解缆,最后三人在路上碰到追杀,辛嬷嬷为保护顾倾歌乱箭穿心而死,而暖苏也在疆场上为救顾倾歌一剑穿心而亡,也恰是那场战役,顾建文以身就义。
他看了看顾倾歌发白肥胖的脸颊,叹道:“瞧瞧这小脸,没有一丝赤色,定是要补一段时候了。”
她的语气高傲,看着顾倾歌的眼神却暖和如春。
太夫人。
他转头对许氏道:“之前的药方已不能再用,老朽需重新开药,请夫人稍后半晌。”
顾倾歌心头一酸,看着面前这些在宿世早已被折磨的脸孔全非的亲人,心头除了光荣以外还带着浓烈的恨意。
两人客气一番,许氏亲身将手中的丝帕搭在顾倾歌手腕上,欧阳太医上前探了探顾倾歌的脉象,又看了看她的面色,捋了捋他的白髯毛,笑眯眯道:“夫人大可放心,蜜斯已无大碍,余下的只需埋头疗养,多重视歇息,饮食以温养为主便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