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再福道:“传闻那唐氏和其母半夜被养的狗叫惊醒,出门看水势不妙,便连夜上了山在沐风书院,不过那唐氏因深夜跋涉,大抵受了惊吓,业已临蓐得了一女,现在已与许宁回了武进县了。”
正说着刘氏抱了孩子出去道:“孩子又饿了。”一边将孩子递给宝如一边道:“我已托了人归去捎了信,你爹正急得没体例,接到信已雇了船来讲明天就能过来接了我们归去。”
宝如回过神来:“还好……生的时候是挺疼的,现在不疼了就感觉还好。”
宝如喜道:“那就好,爹爹身子可还好?可不要太担忧了,他身子不好哩。”
唐谦叹道:“我们做买卖人家,总要讲个公道来往才气悠长,半子待你好我们都看在眼里,你们今后也不是不能没有孩子,只要宗子姓唐续了香火便好,长女倒是姓许的好,毕竟女孩子是要出嫁的,将来讲人家也好说,如果从母姓,将来大一些说亲,有些讲究的人家便要挑三拣四的,倒要迟误了。”
孟再福心下暗自叫苦,却不得不硬着头皮道:“那许宁在贡院前线队等待唱名时传闻曲江决堤,当即弃考借马回家去了。”
宝如念了两声道:“也还好,挺好听的。”
宝如有些不风俗许宁这般柔声细语,许宁一贯便是哄人也有些端着架子,现在这一番仿佛发自内心的宠溺,倒教人有些感觉肉麻,忍不住转开话题:“我们家小囡囡,我娘说得先给她起个乳名便利大师叫着。”
思及生母,李臻脸上温和了些:“没事,水路归去还来得及。”一边却又想起一事问孟再福道:“话说返来,那天决堤我竟忘了那许宁的秋闱环境了,也不知考得如何,你有问过宋家那两兄弟么?”
唐家两老见许宁如此豁达,说话声口也和宝如差未几,心下对这个半子又高看了几分,便也一笑置之,一时少不得延请名医,保养身子,一家子其乐融融,竟都是毫不介怀科考一事。
刘氏道:“女儿你有所不知,你们才结婚,恰是豪情好的时候,他现在对你和孩子着紧,心甘甘心为你放弃了科考,只是待到秋闱放榜,同窗得中,飞黄腾达之时,只怕他要悔怨,如果时运不好,三年不得中,他又要想或许这一科本来能中的,再加上那边许家只怕要抱怨,他爹娘那里是好相与的!日积夜累存下不满,伉俪便要反目。这孩子如果姓唐,将来如果因嫌弃被生父冷淡,又更是不当,以是我和你爹几次想来,不若让这孩子姓许,如许许宁内心也舒畅些,你再好好偎着他,莫要让他因这事生了嫌隙。”
许宁想了下道:“她随波而来,乳名就叫淼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