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姨,不、不打紧的,我、我娘昨儿传闻丑橘妹子要这葫芦瓢,原是打发我立马就送过来的,可我娘昨儿崴了脚就、就……”
“哎哟,阿牛啊,你来了,咋这个时候过来了,这中午的日头大着,也不怕叫晒到,来来来,快搁下歇歇。”
王氏跟丑橘把米面搬到灶间,倒到俩缸子里,为了制止耗子半夜偷食,缸子上还盖着一个厚厚的木板盖子。
不过瞧见阿牛带来的葫芦瓢,丑橘微微皱了皱眉心,她都说了要小个儿的了,咋的阿牛还给她拣大个儿的来啊,真觉得她是要当柴禾烧了。
阿牛不知王氏这么热忱,有些个懵,嘴上支支吾吾说着,双眼悄摸摸的看向丑橘,神情稍稍有些变动。
“哎哟,下次阿牛要来,让他把东西搁下走就成了,我再不跟他唠唠了。”
阿牛坐没多久就归去了,王氏也实在没话跟他说了,她一个三十多四十岁的婆姨,拽着一个二十来岁的小伙子扯闲唠,这能扯出些啥来啊。
张春今早出门前张大娘铁定叮咛了,让他赶在晌午把米面带返来,不能迟误她们娘俩做晌午餐,要不张大娘的院子里不能剩下那么些竹篓子,这如果搁在平时,张春再在镇子上待上俩时候不啥都卖光了。
张春在她家院子里安息了好一会儿才归去,虽说他们俩家就住在对过,可那会儿张春实在是提不努力儿归去,早上他搭村里人的马车赶镇子,为了赶午晌这个点,返来是坐隔壁村一个熟人的车,那人儿还算够意义,把他们俩口儿载到田梗子那边才走。
张春的媳妇儿瞅着那二十文钱,脸上都雅了些,对丑橘有说有笑的,这二十文钱是白得的,总算是补了她一些梯己钱,毕竟是给喜伢子买零嘴的,她自是乐呵。
丑橘瞅着她这个娘,又是好笑又是可气,道,“娘,你可真是实在,如果谁都跟你一样使个大瓢舀水喝,那咱这一桶水够几小我喝的啊?”
王氏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农家婆姨,有点奸商,有点谨慎眼,在她眼里,不费钱的玩意儿,大的总比小的好,多了总比少了强。
不过家里也没啥下饭的,丑橘就揣摩着打俩鸡蛋炒饭,可王氏不干了,她那股子谨慎劲儿又犯了,说丑橘没够,刚出锅的热米饭还揣摩着炒蛋哩,这又费柴禾又费荤油的,这叫外人瞥见了该咋说她们娘俩。
可这一码归一码,今儿她托张春捎带米面,人家放着买卖不做,赶在晌午前把米面给他们捎返来,这就是很大的情面,她可不能为了这二十文钱让张春的媳妇儿跟他们娘俩闹别扭。
王氏一时没反应过来,一拍大腿,忙蹲下来拽着丑橘的手直说她傻,放着大的不要恰好拣这些小的是干啥哩!
她笑着跟阿牛道了谢,请他到堂屋里坐,王氏笑么呵的说在院子里坐就成了,这天儿怪热的,屋里闷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