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瑶宜未及开言,韩瑶卿已是喝彩一声,挑了一只手串儿就戴在了腕上,又高举动手迎光看去,却见殷红的玛瑙衬得那一截皓腕如雪般白腻,不由喜道:“这色彩真真抬人。”又转向郭婉笑道:“多谢表姐。”
郭婉心下微惊,面上倒是毫无异色,安闲道:“回外祖父,是有这么回事儿,我在那桂树林里还遇见了他们家的表女人,就是姓陈的那一名。”
韩瑶宜只向那手串儿扫了一眼,便点头婉拒:“表姐,这太贵重了,我们不能收。”
本日之红颜,便是明日之枯骨,此念平生,她面上的神情便暗了下去,很久后,方强笑道:“表姐既这么说,我再推让就是伤了表姐的心了。”
郭婉心下对这个外祖父极其恭敬,闻言便笑着谢了座,那厢清风便悄步退出,还将门也给掩上了。
这话说得也是,她一个孀妇,总不能穿红着绿,除非再蘸。
本来,那边头竟装着两串一模一样的红玛瑙手串儿。
这话是在委宛地夸韩瑶卿画工超卓,韩瑶卿听了,面上才转过来了些,倒是到底不敢像方才那样说话了。
说完了话,他就又捻着髯毛持续深思,却不说下文,仿佛叫了郭婉过来,就是要问她一个题目。
韩端礼的书房便在府邸东角,处所不算大,里头也没搁几本书,最多的却还是账簿子,东一册西一册地,几近堆满了那方玄漆大案。
郭婉对韩瑶卿的性子很体味,晓得这个小表妹也没甚么坏心,就是偶然候言行略有些张扬,眼皮子也确切浅了点,却也不是不成忍耐的,闻言便笑劝道:“卿mm还小呢。”
郭婉与这两个表妹从小一处长大,彼其间交谊不浅,本性也算熟谙,闻言倒也不觉冒昧,只笑着柔声道:“我现在并不好与你们同进同出,只我也没忘了你们呢。”
此言触及韩府家事,郭婉这个寡居的外孙女,自是不好置喙,便岔开话题道:“我在返来的路上买了些点心,还热着呢,两位mm一起尝尝吧。”又对韩瑶卿道:“你前儿描的那花腔子很高雅,过几日再劳你替我描几张来。”
送走了她们,郭婉的面上便暴露疲色来,长长地呼了一口气,正想回阁房歇着,不想绿漪却挑帘走了出去,低声道:“老太爷遣清风过来传话,请太太去一趟。”
“她那里还小?都已经十二了。”韩瑶宜对这个mm非常头疼,说话时面上的神情非常无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