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儿入熟施礼道:“既然已经查出凶嫌,臣妾现在能够复命回宫了。”朱元璋点点头:“你辛苦了,这么冷的天,冻了半日,归去让宫人给你煮点姜茶喝了,暖暖身子再睡,免得寒气伤身。”
穗儿见她如此说,顿时噎的满面涨红,眼睛一翻晕了畴昔,刚好翠缕被带出去,见穗儿晕死在一旁地上,内心早就惊骇的不可,从速跪下施礼。
朱元璋冷哼一声:“你既然招认暗害皇后,那定妃也是你做的了?你一个丫头,无缘无端暗害皇嗣,又是那个教唆?”翠缕闻声问谁教唆,蓦地起家昂首:“奴婢确切也害了定妃,但只是气不过本身主子不得宠,并未曾受任何人教唆,更与奴婢的主子无关,请陛下明察!”
又对着翠缕:“至于你,腰斩弃市。朕既然说了你招认便轻赦族人,天然不会诛你九族,只三族便够了。”蕙兰落泪叩首:“臣妾愿降位婕妤,只求陛下恕她族人,给她全尸。”翠缕大声谢恩:“谢陛下,奴婢愿领罪!但惠妃娘娘对奴婢的罪过全不知情,请陛下不要降罪娘娘,就当看在皇子的份上。”扭脸对蕙兰叩首:“请娘娘不要再请罪,不然奴婢在地下没法心安。”
阿秀见蕙兰面色安静,素颜未施粉黛,轻声问道:“mm何故如此?”蕙兰也不搭言,推开翠缕,盯着陛下直挺挺跪下:“罪妇李氏,不能发觉宫人异动,亦不能束缚宫人,乃至皇嗣受损,皇后抱病,实在罪无可恕,是以脱簪待罪,愿接受陛下任何惩罚,只求陛下轻罚翠缕。”
“有一事朕本不欲奉告你,但是眼下朕与你不筹算再相见,不如直言――你父亲兵马平生,现在病入膏肓,光阴恐怕无多,朕不肯你让李氏蒙羞,愿你好自为之。”朱元璋缓缓说出,蕙兰面如死灰喃喃道:“如何会?如何会?爹爹恰是丁壮,如何会!”
谁知翠缕听闻此言,只喊冤枉不言其他,朱元璋指着小丫头问翠缕:“这丫头见过你和穗儿私相授受,方才穗儿的姑妈也认了。你还要说甚么便说,若死不肯说便也再不必说,只是你族人是否被诛,全然在你的一念之间。”
阿秀想说甚么,朱元璋以手覆其口:“此事请皇后不要多言,朕情意已决。”又对赵成道,“拉翠缕下去,和穗儿关在一处,择日处斩。”赵成领命带人拖了翠缕出去。
阿秀想了又想,终究说道:“此事固然是翠缕所为,但我并不信蕙兰知情,姐妹多年,我自认还是晓得她的心性的,若她成心,能够做的不露陈迹,也会更断交。”
翠缕跪在地上不敢昂首:“奴婢痴顽,不晓得陛下想听奴婢说甚么。”朱元璋看着宫人们拖去穗儿,盯着翠缕嘲笑着点点头:“好个翠缕,想不到你竟然如此胆小包天。朕真是刮目相看。”
朱元璋嘲笑连连,正要说话,却有宫人禀报惠妃求见,朱元璋半掩肝火:“让她出去。”蕙兰自殿外入见,倒是素衣披发,翠缕转头一看扑畴昔抱着蕙兰大腿痛哭:“奴婢出错,娘娘何故如此?扳连娘娘奴婢万死难赎!”
朱元璋冷冷一笑:“本日你的宫人搏命回护与你,朕亦念在你随朕多年,只是降位嫔位,已经仁至义尽。有生之年,朕不会召幸于你,你且归去吧。”
听朱元璋提及族人,翠缕见局势已去,低头思虑再三,昂首道:“一人做事一人当,翠缕不想连累族人,是杀是剐全由陛下。”说完重重磕了三个头,伏身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