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银河见慕容复输棋,便对王信道:“师弟你来下吧!”目光当中满是期许。
函谷八友一向跟在后边,这时范百龄道:“少林派玄难大师瞧你白叟家来啦。”苏银河转过身去,向着世人深深一揖,说道:“玄难大师驾到,老朽苏银河有失迎迓,罪甚,罪甚!”目光向世人一瞥,拉了王信的手道:“师弟既然来了,且瞧瞧棋局。”
函谷八友被聪辩先生苏银河逐出了师门,不敢再以师徒相称。康广陵道:“你白叟家清健胜昔,我们八人欢乐无穷。”薛慕华道:“你白叟家的师弟王冈公子来瞧你白叟家来啦。”苏银河听到‘师弟’两字时眉头一蹙,猛得一下站起家来。见了站在众女之前的王信,又见到灵鹫宫诸女身上灵鹫图案,觉得这位‘师弟’是天山童姥的弟子。快步走到王信身边,道:“你是王师弟吧?好,好!”又睥了一眼远远跟着的丁春秋一眼,也不睬睬。
步行半个多时候,一行人已进了一个山谷。谷中都是松树,山风畴昔,松声若涛。在林间行了里许,来到三间板屋之前。只见屋前的一株大树之下,有二人相对而坐。右首是个矮瘦的干瘪老头儿,右首则是个青年公子。身后站了一名女人,见其背影,只觉烟霞覆盖,恍入瑶池。苗条的身形,披肩的长发,折射的倒是一种纯粹而崇高的氛围,一抹精力的浓烈香气。好久没见的段誉现在正痴痴地盯着那女人,身后还跟着三位保护。见到段誉,王信便晓得两人的身份了,那女人应当就是王语嫣,青年公子想必就是慕容复了。慕容复不远处还坐了一穿黄色僧袍的和尚,看年纪五十不到,布衣草鞋,倒是一幅胡人边幅,王信猜想应当就是阿谁吐蕃国国师鸠摩智。
段誉在一旁,听了苏银河的话,目光从王语嫣身上转过来头看了一眼。见是王信“啊”了一声道:“玉昆兄,好久不见!你也是来下棋的吧?”又道:“这位老先生所摆的珍珑通俗奇妙之极,誉倒是破解不来。”苏银河接口道:“公子棋思紧密,十几路棋已臻极高的境地,只是未能再想深一步,可惜,可惜。唉,可惜,可惜!”他连说了四声“可惜”,可惜之情,确是非常深厚。王信叫了声“和誉”,“哈哈”一笑道:“王冈献丑了。”说完走到慕容复方才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车行辚辚,日夜不断,一行人向东南边而行。如此到得第九日,一早上了山道。行到午间,阵势越来越高,终究马车再也没法上去。王信等人下车吃过干粮,便叮咛星宿派弟子在此地等待车辆马匹,不必在跟着上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