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沈老夫人长长的感喟一声。阔别相逢,分别的愁苦和相逢的高兴,一应化作眼泪流了下来,见面便是捧首痛哭一阵,还是老夫人身边的王妈妈提示进府去说话。
成靖宁跟在顾子衿身边,迈步进了明堂内,荀太夫人坐在炕床上,穿戴一身貂裘袄子,头上戴着镶翡翠的玄色抹额,面庞富态,眼睛浑浊,带有历经千帆以后的沧桑,仍看得出她年青时是个大美人。成靖宁识人未几,却较着感遭到她故作老态的迷蒙下,埋没着算计。
前面是一方长长的直道,两侧每隔一丈开有朱漆拱门。“先去景斓堂拜见太夫人,郡主和你的两位叔母及堂姐妹们估计也在。见面之时,你只需依礼拜见问安便可,别的话莫要多说。”三房人斗争狠恶,到处是圈套,谁晓得福乐郡主她们在话中挖了甚么坑?小丫头才返来,不免被她们操纵。
荀老夫人从顾子衿那边问不出更多的话,得不到更多的包管,只得将目标转移到成靖宁身上。“太奶奶这里屋子多又宽广,吃穿用度都比崖州好,另有很多好玩儿的,静丫头,你可情愿在景斓堂陪太奶奶?”
进了大门以后,便是一方庞大的琉璃影壁,整座影壁流光溢彩,恢弘大气,做工精美,上面刻着毛色素净的鸾鸟,四只鸾鸟形状各别,似会从影壁里飞出普通,影壁很新,看上去制成的时候并不长。成靖宁来不及细看,便被沈老夫人拉着从右边的角门走了。
沈老夫人闻言,非常欣喜的看了成靖宁一眼,这个孙女,比她设想中的会说话。“母亲,靖丫头的担忧不无事理。您现在身患疾症,白太医叮咛过您要静养。靖丫头虽有子衿教诲,但远在天涯天涯,于端方上不免有所疏漏,扰到您就不美了。你如有个好歹,侯府可就又不安生了。靖丫头身子弱,坐了两个月的船,偏她又晕船,这番折腾下来到现在还病着,让您带病看着靖丫头,我这内心过意不去。”
大户人家多说多错,成靖宁重重的点头,作为一个战五渣,她决定少说话,多看多听。交代完成靖宁,沈老夫人又叮咛了顾子衿一席话,顾子衿当真听着,一一服膺在心中。
成靖宁低着头垂动手,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这时一个十一二岁,遍身罗绮,满头珠翠,生的明眸皓齿的女孩儿笑道:“太奶奶太偏疼了,即便六妹比孙女几个讨喜,您也不能这般呀。不过能住太奶奶跟前,是我们姐妹羡都恋慕不来的。”
荀老夫人闭上眼睛假寐,成靖宁是她的曾孙女,中间隔了两层,有母亲有祖母,她这个曾祖母插手管不太合适,沈老夫人的安排她挑不出错来,何况她最后那句话说得那么较着了,她更不成能再安插人到成靖宁身边。只得让步道:“你行事一贯稳妥,这般安排极好。”
顾子衿抹了眼泪,说:“当时我那里顾得上本身?这些年扳连这孩子跟着我们一起刻苦了。”当初到琼州城才诊断出一个多月的身孕,大夫说她身材衰弱,胎像不好,再一起颠簸的话,这一胎只怕保不住,如此一来只好留在那边。
顾子衿忸捏万分,低声说道:“当年因媳妇忽视,靖宁生下来就体弱多病,背面也没养好,才会如此。她灵巧懂事,在崖州之时,倒是她照顾我的时候多一些。以后坐船回京,靖宁又晕船,甚么东西也吃不下,这才又瘦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