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美意难却,他不能推拒,也只好点头道:“既然如此,宿道友,请?”
待填好土坑,东黎昭已是返来,他见皇兄如此寥寂之态,不由心中担忧:“大哥,你……”
空中飞禽收回一声嚎叫,利爪如钩,落在徐子青肩头。
更是不知……东黎昭竟不敢设想,焦将军的灵魂,是否定真保住?
徐子青一凛:“宿道友请说。”
他闭上眼:“焦涂大逆不道,强行羁押太子,企图谋朝篡位。然天道公道,此人……业已伏法。”
怔怔立了一会儿,东黎熙自腰上取出一把匕首,在院中那株顶天碧树下迟缓掘土,一下一下,不知过了多久,挖出一个土坑来。
徐子青含笑,悄悄抚了抚他的发顶。随后,他看向东黎熙:“太子殿下,你心机慧敏,智计过人,此乃好处。但是也因如此,却也有坏处,使你思虑过火,恐怕……”他想说“有损寿元”,却还是委宛言道,“恐怕有些不当。”
徐子青也有几分不舍,东黎昭小小年纪便遭受磨难,让他非常顾恤:“你身为皇弟,要为皇兄分忧,也要好生顾问本身。剑能护身,亦能杀人,云兄曾言,若每日能挥剑三千次,次次不偏不倚,便能使剑心端方,百邪不侵。”
自此东黎昭继位,承璜国改元。
东黎昭本来心疼兄长伤势严峻,但也明白事理,就说道:“是,昭儿去了。”便去引那两位修士,只想着,若能行动快些,当可尽快来互助兄长。
即便宿忻与徐子青都胜利筑基了,也不算白搭工夫。宿忻不过是给徐子青供应这一个动静、引他入散修盟罢了,能是以与徐子青交好,两人同去大天下,就算有了几分香火情,不管如何,都是无益有害。
宿忻一听他这话,就知他的设法,大手一挥:“如你这般客气还叫行事不周,那小爷不成了混世魔王了?莫说这个!”他直说道,“我等做散修的,若不让散修盟庇护一二,便是平白被打杀了,也是该死!徐道友如此资质,任去了那里都是要给人捧着的,想来也是不肯被拘住了,才不肯入那门派世家。可我散修盟与那些个王谢大派的可不不异!”
而后他站起家,回到焦涂尸身之前。虽说焦涂死状惨烈,东黎熙却不嫌弃,伸手将他抱起。因有着力,心口伤处撕扯,竟是有噬心之痛,但是他恍若不觉,把焦涂尸首安排土坑当中。又是一捧一捧,将它填上。
东黎熙说道:“这些年为兄统统学问皆传于你,你亦从不让我绝望,将承璜邦交予你手,为兄非常放心。”说到此处,他声音渐低,“要为承璜国连绵子嗣,昭儿必然要广纳后宫。而帝位孤傲……即便如此,为兄仍然但愿昭儿能寻到至心相待之人,能聊慰孤单。”
徐子青叹道:“便是如此,心中还是难安。”
灵舟上,徐子青认识沉入戒中,喃喃说道:“云兄,昨夜我终是手染人血。虽为血魔,亦是焦涂。”
东黎昭眼中含有泪意,恭声说:“是,先生。昭儿明白。”
东黎昭接过令牌,躬身道:“……臣弟领命。”
徐子青一顿,点头道:“鄙人不过是刚好姓徐,与上衢洲徐家并无干系。”
他固然在天牢里受了些痛苦,却更知焦涂为护住他兄弟性命,与那邪魔修周旋更加难过。更何况现在承璜国事保住了,可焦涂却连一具全尸也不成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