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忻回身,开口就问:“徐道友,这位身形飘忽,似是非人,不知……”
东黎熙淡笑点头:“便有再多起因,我确是孤负于他。”
东黎昭接过令牌,躬身道:“……臣弟领命。”
东黎熙道:“昭儿,取我令牌,变更我东黎氏死士,将东宫内骸骨全数措置洁净。对外则宣称……”
徐子青知他一番美意,也就点了点头:“我当日见昭儿一个孩童,倒是遍体鳞伤,不免心生不忍……”
同年太子继位,自言为焦涂所伤,有碍子嗣,故不封后宫,而立皇弟东黎昭为皇太弟。
东黎昭也有些黯然。
宿忻斟一杯酒,在唇边沾一沾,挑眉道:“凡酒就是凡酒,虽是辛辣,却无灵气,口感亦有不敷。”
待填好土坑,东黎昭已是返来,他见皇兄如此寥寂之态,不由心中担忧:“大哥,你……”
只是这升龙门地点非常伤害,平常修士难以达到,而升龙门中又有罡风,若无宗门或是家属、权势等以宝贝护持,送他们进入此中,恐怕抵挡不住罡风,反而送了性命;又或是狼狈不堪,即便胜利进入大天下,却被那些个门派看不上,亦只能在大天下做一个散修。
徐子青正不知如何答话,就见到老友晃身于宿忻身前,伸出一指轻点其眉心之间。而后再晃身,就回归储物戒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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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泸州最是偏僻不过,与另八个大洲皆有不短的间距,可谓独立之洲。如果上衢洲等大洲搅起甚么风雨,的确是沾惹不到那处。
然后,将军和太纸的结局已出,因而牛肉女人的美图也粗来了!灵魂状的将军和累觉不爱的太纸……噗。
很久,他才轻声一笑:“焦大哥交谊,熙服膺于心。熙痴顽,竟从不知大哥情意,现在晓得,何如……”
宿忻道:“徐道友夙来闲散,但想来也是晓得,你我所居这上九洲,听来了得,实则不过是万千小天下之其一罢了。以上更有九千大天下,非常令人神驰。”
“莫要同为兄普通,落空方知情素早生,何如情深缘浅……空留遗憾……”
东黎熙敛泪,颤声道:“是,昭儿明白。”
次日,太子东宫前。
两人说了两句,徐子青便走到东黎兄弟面前。他见东黎熙目光怔然,口气不由一软:“太子殿下,邪魔已然伏法,后事如何,还要你拿个主张。”
本来大天下与小天下之间并非全无相同,每十年间,但有筑基以上修为者,可由升龙门进入倾陨大天下,任大天下各宗门遴选。如果有幸能被其支出门下,便是身价倍增,今后资本、灵气无数,更驰名师指导。便真如鱼跃龙门般,今后与之前身份如同六合之别。
徐子青一凛:“宿道友请说。”
更是不知……东黎昭竟不敢设想,焦将军的灵魂,是否定真保住?
徐子青含笑,悄悄抚了抚他的发顶。随后,他看向东黎熙:“太子殿下,你心机慧敏,智计过人,此乃好处。但是也因如此,却也有坏处,使你思虑过火,恐怕……”他想说“有损寿元”,却还是委宛言道,“恐怕有些不当。”
另有三年,便是这一次十年之期到了。宿忻邀徐子青一同,是看中他如此年事,修为已至炼气七层,可谓停顿神速。而散修盟里一样有望筑基的修士,或是年事大,或是资质减色,方方面面综合起来,竟无一人赛过徐子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