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兰晨到底是长辈,问出这话已是有些不尊敬,可贺兰仁知他这个宗子不会说无用之话,蹙眉想了想,眼中忍不住暴露得意之色,道:“自是中意的。”
贺兰春并未被绊倒,她快速的扭转着小巧有致的身材,腾跃到另一边竹竿的分合之间,口中溢出娇软的笑声,甚是对劲。
季卿朗声笑道:“抱得美人归,这句话本王爱听。”
季卿立在远处凝目了望,唇边不觉暴露笑意,待贺兰春收回一声娇娇的呼声,眼瞧着要被竹竿绊倒,他本能的伸出了手,想要接住这个妖娆柔滑的少女,只是伸出的手落了空,让他不由自嘲一笑,何时他竟也会犯起傻来。
贺兰仁淡淡一笑:“她恰是因为晓得天有多高, 地有多厚才敢出此妄言。”
季卿笑了下,道:“就我后院相邻的春分坞吧!找人重新粉刷一遍,过些日子等过了礼后贺兰家会来人量尺寸打家具,这院名倒不好,叫人改了,我哪日得空写了字与你,遵循这个来便是。”
贺兰晨淡淡笑道:“我且问一句,父亲感觉季卿可中意春娘?”
“王爷既对九娘子成心,何不成全了她,卖贺兰家一个好,也可叫他们对您更加经心。”袁国良温声说道:“部属觉得趁着这个机遇无妨递了话给贤人,求得一道封赏的圣旨,也是汲引了贺兰家。”袁国良这番话说的轻描淡写,可见中山王府对皇权是多么的不放在心上。
“罢了,就按你的意义去做。”贺兰仁叹了一声,只恨这世上没有悔怨药,不然也不会让他堕入两难的地步。
贺兰元闻言一怔, 没等他父亲开口, 便道:“大哥但是考虑清楚了?”
季卿此番进京不过是为了恭贺新帝即位,是以只在京中逗留了三日便带人分开了都城,恭帝对此并无二话,他巴不得季卿能从速回封地,他留在京中一日,京郊野季卿带来的驻军便叫他一日不得放心。
“贺兰家想让本王奏请圣报酬贺兰春请封。”季卿与幕僚袁国良道,将信递了畴昔。
季卿哈哈笑道:“袁先生倒是猜中了本王的心机,那贺兰氏委实是……”季卿摇了点头,倒是不想与旁人议论她的边幅。
贺兰仁沉吟了好久,方点了下头,话锋一转,道:“我已与季卿互换过信物,此时再提诸多要求怕是会惹贰心生不悦,这封信该如何写,你们兄弟心中可有了章程?”
“这件事非同小可,我需与你伯父和父亲商讨后在做定论。”贺兰仁道。
贺兰仁心中已生悔意,可现在说甚么都已经晚了,他皱眉道:“说这些又有何用,紧急的是现在这桩事该如何告终,春娘有一句话说的没错,如有恭帝赐了封号,她也可与中山王妃一较是非,将来生下子嗣身份亦要比别的庶子高贵很多。”
袁国良道:“自古豪杰难过美人关,部属觉得王爷应是对九娘子很有些另眼相看才是。”
“父亲尽管这般去写就是,只说春娘患的是芥蒂。”贺兰晨浅笑说道,眸光幽冷,若季卿连这点事都看不透,也不值贺兰家赔上这一辈最超卓的女娘了。
袁国良躬身接过信笺一览,随即抚着长须笑道:“王爷觉得九娘子的芥蒂是真是假?”
贺兰春已知季卿过府,更对祖父让她装病一事不觉得然,且不说这般手腕实是上不得台面,她又不是那等争宠的妾侍,用如许的手腕尚嫌早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