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几时,便回到了卫宅。
双唇触上了,卫秀合上了眼。濮阳翻过身去,将她压在身、下。
低吟之声终究从唇齿间溢出,卫秀轻颤着,耻辱着。她的声音低柔,沙哑,脆弱,像终究泄漏本身伤口的冲弱,紧紧抱住阿谁对她使坏的人,一声声唤着“七娘”,像是告饶,又像是求她再进一步。
她的声音有些冷酷,像是掩蔽了深深倦意。
濮阳转头,便看到卫秀近在天涯的容颜。她们并身躺着,在同一张棉衾底下,肩膀相触。
濮阳恍然,随即轻笑:“可惜了,计是好计,德文却只生搬硬套,全然未曾体味你的深意。”
她分开了她的双唇,亲吻她的眉眼,她的额头,她的颈项。她的手穿过中衣,覆上她温热的肌肤。
新房中的安插与昨日不异,只是撤下了新婚之夜方用的物件,褪去了喜气,更像是平常佳耦的起居之所。
她深深地看着濮阳,目光幽沉得仿佛望不到底的深渊。她仍旧不语,幽沉的目光,逐步转为炽热,经心全意地看着濮阳一人。她的眼角眉梢,俱是绵绵无尽的情义,濮阳感觉她在卫秀的目光中无所遁逃,她被吸引,方才在说甚么,也都忘了。
洛阳城堕入甜睡,偌大一座城池,浸润在夜色当中,万籁俱寂。
一小儿之名,撤除陈渡,想来京中之人皆不会记得。现在更好,陈渡也不在了。
“天然。”濮阳承诺下来,亦将此事记在了心上。她俄然想到:“你的字中也有一个仲字。”时人取名取字带仲的有很多,普通指向家中排行。但并未听闻卫秀另有一名兄长。
“德文怎地俄然念叨起燕王兄来。”濮阳靠在卫秀肩头,想着方才相府中王丞相所言之事。
“阿秀……”濮阳不知不觉地靠畴昔。
两下,她都不能割舍。
仆婢们知驸马公主外出赴宴,返来需求梳洗,早已备好了沐浴所用的热水。
卫秀并未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