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德文下认识地就想回绝,宫中稳定是他安身立命的底子,他不肯晋王与羽林、虎贲多打仗,但他脑中俄然闪现一奇策,当即笑道:“如此,有劳王叔了。”
自入夏,晋王频繁出入宫闱。
他好不轻易压下了肝火,再挤出一脸笑意,道:“既然陛下觉得如此不当,那便罢了,臣再去想体例便是。只是伏兵设在那边,何时脱手,又以甚么为号令,皆需详确排练。陛下一举一动,俱受谛视,怕是不便利,不如受权与臣,臣愿为陛下效力!”
濮阳也赶着出来,见卫秀身上都湿了,忙令筹办热水。
萧德文趺坐在环椅里,矜持一笑,居高临下地看着晋王的头顶,悠然道:“王叔免礼。”
新君好豪华,宣德殿中的陈列换了大半,一改先帝时的朴素遒劲,变得非常纤丽浮华。
回到府中,卫秀令人去备姜汤,发与随她出门侍从,又令家令与他们些赏钱,慰劳他们辛苦,方仓促往内里去。
卫秀欣然接管,又请太师止步,方登车拜别。
晋王深思道:“不对,濮阳还未获得金吾卫……”他比萧德文看得更多,朝中意向,他大略是清楚的。
萧德文将这难点一说,晋王便笑道:“这有何难,陛下直接召见就是,她不敢不来的。”濮阳还未与天子撕破脸,怎会光亮正大地抗诏。要让她入宫,只要一纸圣旨便可。
晋王回道:“陛下稳居宫中是不敷的,另有宫外防卫也当留意,”他迷惑道,“执金吾也是先帝留给陛下的忠臣,为何不见他来拜见陛下?”
不止是他们,京中各方,都在紧锣密鼓地筹办。凡是有些见地的士人,都看得出来,大魏很快将迎来一场灾害,洛阳就要变天了!
“王叔来此,但是有事奏禀?”萧德文问道。
萧德文看着他的背影,眼中闪过一抹阴狠。若非方才晋王开导,他还想不到。他本就担忧除了一个大长公主,最后使得晋王出头,到时连一个制约的人都没有,他仍然只能做一个驰名无实的天子。
萧德文即位,淑妃等先帝妃嫔皆晋为太妃。有子妃嫔本可出宫随子居住,但萧德文即位之初,唯恐晋王等心胸不轨,便将妃子们留在禁内,口称扶养太妃们以尽孝,实则是当作人质震慑诸王。
萧德文很对劲晋王的恭敬,他感觉,倘若晋王能一向如此,看在同是萧家人的份上,他能够既往不咎,事成以后,也留晋王一命,至于掌权,他是不消想了,朝中的权力,该当握在天子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