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下僚属奇道:“卫先生虽很有才名,两番献策,也得重用,可他不良于行,若说是良配,总差着些,陛下何故……”
如何赐婚,已不必多言,反正,卫秀深知公主不会害她便是了。
他府中幕僚浩繁,他也不是个个都倚重的,此人有些目睹,晋王又多看了他一眼,记着了他的模样。想了一想,便唤了家令来,命备下贺仪,送至濮阳府上。
竟然是他……
卫秀虽一向未归卫氏,然卫太师故意衬着,京中何人不知,卫秀是卫氏后辈。此次濮阳公主与卫秀婚事必然,京中看似还是本来的模样,然公开下的潮涌却更加湍急。不说卫秀才干,单能得濮阳公主互助,赵王便是如虎添翼,诸王当中再无人可及。
“是卫秀,卫先生。”
“诸王争斗,也太文气了些,多年都没一个成果,也该为陛下分忧了。”卫秀安静道。卫太师最善趋利避害,要打动他,可不易。但卫秀会让他晓得,当前关头,如何行事,才为明智。
卫秀转动轮椅来到濮阳身边,濮阳看了看她,轻声道:“就要与先生分离,真是不舍。”她们自相遇以来,便未曾分离,哪怕只是数月,也让人感觉落寞。
几王都盯着宫中,濮阳入宫被囚虽未鼓吹出去,但故意之人到底看出了些不仇家的处所。诸人群情纷繁,但很快便故意机快的人猜道:“如此看来,此番赐婚,恐是公主亲向陛下求得的。”
她没来过几次,但那边有路,又通往那边,却记得一清二楚。一一贯濮阳讲解着,濮阳也听得当真,饶有兴趣的。待见过卫秀居住的房舍,见此处确切风雅,居住起来也非常温馨便宜,她才放心下来。
大魏国中无人不知濮阳殿下深受帝宠。也因她受宠,天子将其交与何人都不放心,乃至她的婚事一拖再拖。
“卫秀?”晋王喃喃反复了一遍,脑海中当即便闪现出那道坐在轮椅上的身影,波澜不惊,安闲自如,叫人看不透的高深莫测。
卫秀部下一顿,昂首便见濮阳不舍地看着她。她将手中的书放归远处,顺着她道:“殿下说的是。”
来得好快。
“那阵子好似卫先生也入宫过一趟。”
濮阳也不是踟躇聒噪的人,既然卫秀对此不在乎,她便也不说了。
“仿佛上月,宫中似有异动与濮阳殿下相干,可惜究竟为何倒是探听不出。”
世人纷涌而动,或半途改投赵王,或入卫府密查口风,忙繁忙碌,叫本来喜气洋洋的京师都暴躁起来。
晋王抬开端,将目光落到那出声的人身上,笑着道:“卿之见,当是正解。”
濮阳朱唇轻启:“还未分离,我便已相思了。先生呢,可会想我?”
卫秀道:“我仍在京中,殿下有事,尽管派人来召。”
但这两年,晋王自顾不暇,代王踟躇不前,荆王也终未获青睐,反倒是赵王,让他一点一点地凸显了出来。
濮阳与卫秀在殿中坐在,看门外来往侍从,皆是喜气洋洋的。
晋王不发一词,神采却降落了下来。
底下已有幕僚道:“臣记得,太师与赵王似有些端倪来往。”
濮阳在旁替她打个动手,看一间书斋一点点空下去,只剩了大件的案几,与矮几上一些摆件,卫秀惯用的笔墨,常看的书柬则都空了,不由道:“先生不日便要返来,这些便不要搬来搬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