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府中幕僚浩繁,他也不是个个都倚重的,此人有些目睹,晋王又多看了他一眼,记着了他的模样。想了一想,便唤了家令来,命备下贺仪,送至濮阳府上。
濮阳在旁替她打个动手,看一间书斋一点点空下去,只剩了大件的案几,与矮几上一些摆件,卫秀惯用的笔墨,常看的书柬则都空了,不由道:“先生不日便要返来,这些便不要搬来搬去了。”
卫秀道:“我仍在京中,殿下有事,尽管派人来召。”
自客岁起,天子便成心使荆王出头,也看看他的本事,若真大有可为,荆王也一定不能做太子。可惜了,近两年历练下来,荆王还是叫天子绝望了。他办事非常坚固,何如却无主意。换句话说,天子有差使托付与他,他必措置得安妥,不留首尾,可要他说一说本身的观点,倒是颠来倒去,不知所云。
“卫秀?”晋王喃喃反复了一遍,脑海中当即便闪现出那道坐在轮椅上的身影,波澜不惊,安闲自如,叫人看不透的高深莫测。
濮阳也想到此处,点头道:“确切,时下正逢年节,宫中各处皆繁忙,待过正旦……”她停顿下来,望了卫秀一眼,低声道,“便该预备起婚礼了。先生处,也需有所筹办。”
竟然是他……
卫秀部下一顿,昂首便见濮阳不舍地看着她。她将手中的书放归远处,顺着她道:“殿下说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