濮阳便笑了。
时候不早,濮阳也偶然与他周旋,正欲拜别,便见萧德文扭扭捏捏道:“有一事,侄儿欲求姑母。”
可这设法刚出来,便似一盆冰冷的水兜头倾下,将卫秀浇得复苏过来。笑意来不及收回,就这么凝在了唇畔,她眼中闪现黯然,低首沉默。
濮阳坐着合眸,心想陛下因何召见,俄然便觉辇车停了下来,秦坤的声音适时响起:“殿下,是东海郡王。”
濮阳大为惊奇。随珠可贵,但以她之宠,府中也有两颗,也曾在天子这里见过数回,故而也算不上希奇。但面前这颗绝非畴前所见那些能比!
“听闻姑母府上有一名卫先生,博学多识,瑰伟俶傥,连陛下都赞不断口。侄儿欲延他为西席,还请姑母代为传达。”萧德文羞怯道,那双看似清澈的双眸却闪着一丝算计与巴望。
不想还好,一想便停不下来,濮阳的脑海中尽是遐思。总感觉先生身上不该有衣衫。
入皇宫,下车换辇。这一条往宣德殿的宫道,濮阳再熟谙不过。宫中门路无数,回想起来,她走得最多的竟是往宣德殿去的。
濮阳便发觉不好,趋利避害的本能占有上风,她站起家,缓慢道:“我另有事,便先告别了。”话音还未完整落下,便拔脚而走,走到门口,她又觉不安,生恐先生就这么拜别,又停下步子,转头来,色厉内荏道:“你、你不准走!”
到当时,便能够不必单单想着了。濮阳更加动力实足。
以莽直著称的赵王皆如此,更非论其别人精了。故而这数月来,京中玩耍行宴便少。濮阳在府中待得闷了,欲外出饮宴,也无处可去。
濮阳好不轻易将视野从那处揭下来,一抬首便见卫秀正思疑地看着她。濮阳的眼神顿时便像受了惊的猫,竖起了一身的毛,缓慢的逃窜开。
天子笑着摇了点头,交与一旁的窦回,令他取锦盒盛之,转头与濮阳道:“这便赠与你了,你带归去,可悬之为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