濮阳点了点头:“好多了。”
汉王与王妃结缡数载,非常恩爱,却至今无子,确需好都雅一看。先帝这一脉,也唯有希冀汉王了。
汉王低头沮丧地走出宫门,双唇抿得紧紧的,面上神采极冷,仿佛崇高不成侵犯。宫门前戍守的虎贲觑着她那正气凛然的面孔,皆不敢与她多言,只恭敬一礼罢了。
若在常日,她总要与他们一笑以示回礼的。但是此时她像没看到似的,径直朝前,反正活不久了,这人间的事,她也不想管了。她只想见到阿瑶。
卫秀像是松了口气,又像是得偿所愿,微微地笑了笑,但是半晌她又想起了甚么,抱住了濮阳,软声道:“子嗣的事,你别忧心,会有体例的……七娘,我会待你好的……”
卫秀一向旁观,看得更加清楚,她望向濮阳,濮阳点了点头,转头与汉霸道:“总不见皇弟,朕委实惦记,便召了你来。朕看你本日气色不好,但是身上那里有恙?”
不等他说完,濮阳便笑道:“皇弟真是见外,一点小事,又何干君臣?不必再多言,就听阿秀的。”
濮阳一喜,又是一忧:“莫非是王妃难育?”倘若如此,便更毒手了。汉王与王妃恩爱,府中别说妾,连个侍婢都没有。她因与卫秀情深,故不肯第三人插手,又怎能为子嗣去逼迫汉王?
卫秀心中叹了口气,鞭策轮椅,回了濮阳身边。濮阳笑道:“若只如此,朕便放心了。皇弟幼年,不知保重可不可,更深露重,需及时添衣。”
卫秀便松了口气,欲与她赔不是,是她酒醉以后,不知节制,但是想到若她真说了,只怕七娘更加不敢看她了。
成果,天然是甚么都没探到。
卫秀好似一无所觉,还是温缓轻笑:“还请殿下将手伸出来。”
阿秀还在给她揉,让她舒畅很多,更要紧的是心中满足。濮阳先是羞,又是欢乐,但是细细回想昨夜,她又很不平气,环住了卫秀的腰身,道:“阿秀,下回得让我来。”
濮阳蹙了下眉,与卫秀对视一眼,若只是睡得迟,何必这般惶恐?卫秀笑着道:“我略通些医术,殿下若不弃,不如我替殿下瞧瞧?”
卫秀行动一顿,本能地要回绝,但是见濮阳很有兴趣的模样,她也不谦让她绝望,只得点头。
卫秀笑了笑,醉意愈盛,眸色愈深:“如此,需做些甚么,方能不负夜色。”
原是为这事。宫人眉间一松,语气随之轻巧:“殿下甚少入宫,故而不知。皇夫殿下医术高超,比之太医署中诸位太医,亦不遑多让。”
卫秀柔声问她:“可觉好些了。”
濮阳一时愣住了。
宫人见汉王无其他要问,乐得不答,尽管在前带路。
满殿都望着这边,汉王并未伸手,她看向濮阳,濮阳亦看着这边。已是骑虎难下之势,他本日若不伸手,恐怕也走不出这门。汉王心中大恸,想到王妃,既是惭愧,又是心疼,他伸脱手,眼睛已有些红了。
卫秀便弯起了眉眼,笑得很欢畅,在她复苏时,濮阳从未见过她如此欢畅的模样,纯粹而又畅怀。
濮阳又看了看他,只觉汉王弟又清秀了很多,眉宇愈发澹泊温和,倒与他的母亲越长越像了。
略略等了一会儿,卫秀便又开口:“你若无话相问,我倒有一事,要与你筹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