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二媳妇简氏也是个凶暴的,生得白嫩丰腴,很有几分风情。她家中赤贫,又有很多兄弟,她爹图曹家的银钱把她嫁给了曹二。
人老就爱热烈,二老重孙子都有了,曹沈氏虽收敛了年青时的脾气,还是个短长的角色,儿媳孙媳在她面前也不敢对付对付。
沈拓点头:“桃溪怕也找不出第二个来。”
曹家棺材铺买卖很不错,沈拓去的时候正有一个锦袍男人带着仆人在买棺材。
曹沈氏叹:“你没个好命,家里长辈都死绝了,也只剩我一个半只脚进棺材的,再不惦着你就没个疼的人了。”至于沈母这个长辈,曹沈氏一语就将她归进死人里。
“二表伯,定的是何秀才公家的。”沈拓一想起何栖就想笑。
“呸呸呸,甚么疼憨人。”曹沈氏将佛珠惯在一边,“好甚么?有甚好恭喜的?大郎他娘也是个色彩好的,成果呢?大郎,娶妇当娶贤,这色彩好的靠不住。”
“也罢,她家就她一个,另有个铺子,一年总有出息。既然她带着老父出嫁,铺子自也要带进沈家,倒也不算亏。”曹沈氏细细算了一笔账,深觉这门亲结的既不赚也不亏。
曹九抚着胡子,声音昏昏欲睡:“阿沈你想啊,何家是个甚么风景,如何小娘子是个妄图繁华的,将那何老秀才撇在一边,凭着色彩甚么人家去不得?便是作不恰当家主母,作个妾侍总使得。这些年也没见何家有好女的风言风语,可见她是自重。她好,何老秀才也是好的,多少人野生了好女儿,恨不得卖去换场繁华。这门亲好啊,大郎是个有福分的。”
锦袍男人脸上讪讪,也不问价,闲逛一圈,带着仆人走了。
曹沈氏道:“大郎别发犟驴脾气,你年小不知结婚破钞,零零总总,老是没个够。婚姻大事,总要办得面子些,才显得你对妻族的恭敬。”
“老天还是疼憨人啊,表伯恭喜大郎了。”曹大为长不尊在那冲着沈拓挤眉弄眼,曹二跟着鄙陋地笑。
曹家三子俱已娶妻生子,分家未分产,把摆布的屋舍买了下,聚居在一块。主宅是个二进的宅院,前一进前头的铺面卖棺材,背面请了长工学徒加棺木。曹大是宗子,与父母住了主宅的后一进。
“这位郎君你看,这副寿棺面漆枣红色,金粉五蝠拱寿文,木质坚固,敲之‘砰郎’有声,闻之有异香,虫不咬不蛀,实乃长眠佳选。”曹大笑眯眯地在那推介曹家店最好的棺材。
曹大曹二有些不信,双双说:“大郎,你怕心头欢乐,夸大了吧?”
“倒霉。”曹大悄悄啐一口,对沈拓道,“大郎来了,本日不当差?”
沈拓丈二和尚摸不着脑袋,故意诘问,曹大却故作奥秘只摆手不肯作答。
曹大摸摸胡子,看着沈拓哈哈大笑,点头道:“大郎啊,你到底是年青不懂啊。也罢,午间你三叔归家,我让他领你一趟,你是身在宝山不识宝啊。”
“哼,她既嫁与你,那便是她的本份。”曹沈氏不觉得然,又想了想,“你既要攀亲,少不得诸多破钞,我晓得你脸皮薄,不会本身跟我张口,姑祖母却不能不管你!”掀着眼皮扫了两个儿子一眼,“阿大,阿二,你俩做表伯的可不准小器。”
“随礼是随礼,帮衬是帮衬,随礼是姑祖母家与我家的交谊,帮衬是却非本份。姑祖母一家已经对我顾问很多,我再不能占如许的便宜。”沈拓固执起来,又微红了脸,道,“只另有事要托赖姑祖母,家中没有理事的人,结婚诸礼,到时要烦劳姑祖母与伯母们筹划。”